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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大家谈得非常起劲。都称赞巴加内尔是好猎手，又是好厨师。这学者接受了这些赞许，带着谦逊的神色，象一位确有真本事的人一样。赞叹之后，巴加内尔就大谈这棵给他们以栖身之地的树，他觉得这棵树真是广大无边。

&ldo;罗伯尔和我，&rdo;他开着玩笑说，&ldo;我们打猎时简直以为跑到了一个大树林里。竟有一个时候我以为钻不出来了。我找来找去找不到路，太阳又在下沉！想照原路回来，又看不见我来时的踪迹！肚子又饿得慌！昏暗的树丛中已经有猛兽在怒吼了……我是说……不是啊！没有猛兽，很可惜！&rdo;

&ldo;怎么！&rdo;爵士说，&ldo;你还可惜没有猛兽？&rdo;

&ldo;是呀！很可惜！&rdo;

&ldo;这洪水已经和猛兽一样，够凶恶了……&rdo;

&ldo;从科学上说，凶恶的说法是不存在的……&rdo;那学者回答。&ldo;啊！你既这么说，巴加内尔，你总不能叫人家承认猛兽是有用的吧？猛兽有何用处呢？少校说。

&ldo;少校！&rdo;巴加内尔叫起来，&ldo;你怎么不知道猛兽是用于分门别类的呀！有了猛兽就可以把它们列为某门、某纲、某目、某科、某属、某种……&rdo;

&ldo;这就叫作用处么？&rdo;少校说，&ldo;我却用不着！如果古代洪水时期，我也在诺亚方舟上的话，我一定不让诺亚在他的船上装上一对狮、一对虎、一对豹、一对熊，以及其他一切有害无益的兽类。&rdo;

&ldo;你会这样做吗？&rdo;巴加内尔问。

&ldo;我一定这样做。&rdo;

&ldo;那么按动物学观点说，你犯了错误了。&rdo;

&ldo;但在人道观点上却不错。&rdo;少校回答。

&ldo;那真是可恼！要是我，恰好相反，我一定连那些大懒兽、翼手龙，以及洪水前期所有的生物都保存下来，真是可惜，我们现在没有这些生物了。&rdo;

&ldo;我告诉你，诺亚做错了，他保存了那些猛兽，应该世世代代受到学者们的咒骂。&rdo;

大家听着这两个朋友为了诺亚在争执，不禁大笑起来。少校一辈子也没有跟人家辨驳过，现在却破例，天天和巴加内尔抬杠。当然是那学者故意刺激他。结果还是哥利纳帆出面调停，他说：

&ldo;没有猛兽这一个问题，你说可惜也好，不可惜也好，就科学观点说也好，就人道观点说也好，我们今天事实上总是没有猛兽的。不管怎样，在这&lso;空中的树林&rso;里，巴加内尔总不可能希望遇到猛兽。&rdo;

&ldo;为什么不可能？&rdo;巴加内尔问。

&ldo;树上会有猛兽吗？&rdo;奥斯丁说。

&ldo;呃！当然有呀！那美洲虎，被猎人赶急了，不是往树上逃吗？一只虎猝然遇到洪水爬到这棵树上来逃命是很有可能的呀。&rdo;

&ldo;至少，你刚才没有遇到美洲虎吧，我想。&rdo;少校说。&ldo;没有遇到，虽然我们在树林里搜索遍了。很可惜！否则，好一场围猎啊！美洲虎可真是个猛兽！它一爪就可以把马颈子扭断！只要它吃过人肉，它就专喜欢吃人。它最爱吃的是印第安人，其次是黑人，再次是白人和黑人混处的杂种人，最后才是白种人。&rdo;

&ldo;幸而我排在第四等呀！&rdo;少校回答。

&ldo;好呀！这只是证明你这人无味。&rdo;巴加内尔带着鄙夷的神气向他进攻。

&ldo;你让我无味吧！&rdo;少校反击。

&ldo;那么你也太可耻了！白种人一向以第一等人自居！美洲虎先生们，意见似乎并不如此！&rdo;这巴加内尔实是难以对付。&ldo;不论如何，我的好巴加内尔啊，&rdo;爵士说，&ldo;现在我们这里既没有印第安人，又没有黑人，更没有杂种人，你那些亲爱的虎儿还是不来的好。我们的处境并不那么舒适哩……&rdo;&ldo;怎么！舒适？&rdo;巴加内尔觉得这个字可以把谈话引到一个新的话题，便抓住这个字叫起来，&ldo;你还说运气不好吗，哥利纳帆？&rdo;

&ldo;自然啦，你在这些树上，既不方便，又不柔和，你觉得舒适吗？&rdo;

&ldo;我从来也没有这样舒适过，就是在我的书房里也没有这样舒适。我们过着鸟儿的生活，我们歌唱，我们飞舞！我开始相信人类生来就是应该生活在树上的。&rdo;

&ldo;只可惜少一对翅膀！&rdo;少校说。

&ldo;将来总有一天翅膀会生出呀！&rdo;

&ldo;在翅膀没有生出来之前，我亲爱的朋友，你还是让我不爱这空中楼阁，而去公园里的细沙地、房子里的地板或船上的甲板吧！&rdo;

&ldo;哥利纳帆，我们应该随遇而安呀！遇到好的，固然很好，遇到坏的，也不必介意。我看你是后悔离开了玛考姆府那个温柔乡了！&rdo;

&ldo;不是，不过……&rdo;

&ldo;我深信罗伯尔在这里是十分快活的。&rdo;巴加内尔赶快接上去说，希望至少找到一个拥护他的理论的人。

&ldo;是啊，巴加内尔先生！&rdo;罗伯尔用快活的语气叫道。

&ldo;这是因为这种生活正适合他的年龄。&rdo;爵士解释。&ldo;也正适合我的年龄！&rdo;巴加内尔又反驳，&ldo;一个人，愈不讲究舒适，需要也就愈少，需要愈少，幸福也就愈多。&rdo;&ldo;得了吧！&rdo;少校说，&ldo;你们看他要来对一切财富、一切华丽的建筑物下攻击令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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