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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第1页）

&ldo;此计可谓之为‐‐驱贼入川之计。&rdo;卢象升道：&ldo;四川已失，要再夺回不易，不如利用四川将所有贼寇集中起来。贼寇虽众，但统属不一，若是将他们全部挤在川中，很有可能闹出窝里反，就算不窝里反，让他们合兵一处，也方便我天兵围而歼之，总比他们四处乱窜来得好。&rdo;

崇祯一听，大感犹豫，这样搞虽然听起来很美，但贼寇合兵一处，岂不是更难对付。

这时东厂提督曹化淳赶紧上前一步，道：&ldo;卢大人所言有理，民间传说甚广，曹操罗汝才与阎王军九指皂莺素有深仇，皂莺断指一事，就是罗汝才搞出来的，若是将山西贼寇赶入川中，别的不说，罗汝才和九指皂莺一定会打起来。&rdo;

众大臣听了，都觉有理，一起上前道：&ldo;皇上，四川反正都没了，不如驱贼入川，就算四川一时半会拿不回来，但至少陕西和山西可以平静下来。&rdo;

崇祯思前想后，拿不定主意。

一直冷眼旁观的秦良玉大怒道：&ldo;你等岂能如此？我白杆兵出自川中，四川乃是我土家族的根，岂有赶贼入家门的道理？&rdo;

卢象声一听这话，顿时有点脸红，不敢再说，退开一边。

但东厂提督曹化淳却阴阴冷冷地笑道：&ldo;你就只当四川是你的根，这整个天下，便不是你的根了？但对于皇上来说，整个天下都是根，非此你四川一地，咱们驱贼入川，伤一四川，可救陕西和山西两地，伤一根而救两根，有何不可？&rdo;

秦良玉一向对朝廷忠心耿耿，听了这话，虽然气得不行，但却一时找不到言辞反驳。

崇祯呆了半响，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下了决定，他长叹一声，道：&ldo;便依卢爱卿所言，命令陈奇渝驱贼入川。先让陕西和山西缓缓吧，唉……&rdo;

秦良玉一听皇帝下了决定，金口一开，再无转圜的余地，她将袍袖一甩，愤愤地下殿离去，连给皇帝告退的礼仪也忘了。

崇祯一向看重秦良玉，见她气愤退走，也不想追究她的失礼，反而命道：&ldo;着人给秦将军送去彩币羊酒，另送两幅官袍，以褒其拳拳爱国之心。&rdo;

他说完这几句话，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川中百姓和秦良玉，又拿起笔来，亲手写了两首诗：

第一首

学就西川八阵图

鸳鸯袖里握兵符

由来巾帼甘心受

何必将军是丈夫

第二首

蜀锦征袍自裁成

桃花马上请长缨

世间多少奇男子

谁肯沙场万里行

命人将这两首诗装裱了起来，赶紧给秦良玉送去。

秦良玉愤愤回了大营，小马超马祥麟、马祥云，以及马祥麟的妻子张凤仪早已在营里静静地候着她了，见她回来，小马超急道：&ldo;娘亲，孩儿得到消息，川中被阎王军攻破。现在全川落入贼寇之手。&rdo;

秦良玉叹了口气，道：&ldo;我刚才也知道了，咱们去大凌河打仗这段时日里，四川早已经不在朝廷的手上了。&rdo;

马祥麟双眼发红，道：&ldo;这可如何是好？咱们石柱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皇上……皇上怎么说？&rdo;

&ldo;唉，皇上听了奸人谗言，决定驱贼入川&rdo;秦良玉将殿上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给了儿女听：&ldo;一旦驱贼入川，四川更将大乱。&rdo;

马祥麟一听，顿时大怒，急道：&ldo;娘，这可不行，咱们不能在这里看着。&rdo;

&ldo;对。&rdo;秦良玉沉声道：&ldo;传我将令，白杆兵整备集结，准备回川。&rdo;

&ldo;啊？娘……&rdo;马祥云道：&ldo;若是这样，岂不是不听朝廷号令，擅自行动？&rdo;

&ldo;我一生忠于朝廷，但也要忠于咱们土家族人的信念，我决定将白杆兵一分为二，一半勤王抗清，一半回救石柱，不负君恩，不负乡亲。&rdo;秦良玉微微想了想，对着儿女道：&ldo;我自带一万白杆兵，留在这里抵敌清兵，祥麟、凤仪、祥云，你们三人带一万白杆兵回救石柱。&rdo;

&ldo;你们三个给我听好了……&rdo;秦良玉厉声道：&ldo;你们要记住，我们是白杆兵，是土家族人，永远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永远不会置兄弟姐妹于不顾，谁若伤我们土家人一根毫毛，必十倍奉还&rdo;

&ldo;是&rdo;

&ldo;祥云，你知道阎王的名字了吗？&rdo;

听到这一句，马祥云全身极快地僵硬了一下，她背转过身去，整个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许久，这颤抖才停了下来，只听到马祥云硬声道：&ldo;知道，阎王就是郑小路。&rdo;

她的声音非常平静，仿佛没有一丝感情，但她面前的地面上，突然滴下了两三滴血迹，显然是嘴唇咬破之后滴落下来的。

马祥麟轻轻一叹，无话可说。

&ldo;郑小路是贼寇，你不能再和他在一起。&rdo;像这种没意义的话，马祥麟和秦良玉都是不会说的，实际上土家族的儿女，一旦许诺了终身，那就永远不变，断断没有因为对方是贼是妖，就悔婚不嫁的道理。

此中恩怨情仇，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数日之后，白杆兵借实战操练之名，入山中练兵，入山时有两万，出山时却变成了一万，秦良玉带着一万兵马回了京师，另外一万人，却在三位年轻将领的率领下，穿山过水，向前四川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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