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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一听这熟悉的语气，萧雨歇不自在地抿出个微笑，坐下将刚刚贾安逸的故事告诉他。

沈然双手抱胸，陷入思考，半晌下巴往下一沉，忽然站起来，抓起挂在办公椅上的西装外套，一边套一边往外走，&ldo;他说的那个花坛在哪？&rdo;

&ldo;就在学校进门必经的小道左边，&rdo;萧雨歇快步跟上，眼见他脚拐向后面的实验楼，脚下一顿，索性就在原地等候，没过五分钟，他手上捻着几个密封小袋子，扔下一句，&ldo;你在办公室里等我，&rdo;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百无聊赖的萧雨歇抽出衣兜里的针，嗖嗖嗖射向雪白的墙壁，时而排成&ldo;s&rdo;型，时而排成&ldo;b&rdo;型，技能熟练度缓缓往上涨，正当她拔出墙里的最后一根针时，耳尖一动，听到皮鞋踩着地板的脚步声，她开窗往下一看，沈然朝她招手，示意她下去。

&ldo;你去找什么啦？&rdo;萧雨歇不住地瞥向他鼓囊囊的西装口袋。

沈然将这个秘密一直保持到进入实验室，他伸手刷卡，&ldo;滴&rdo;的一声，推开门，从门口架子上拿一双塑料手套戴上，开灯，拉好窗帘，走到一边实验台，掏出兜里装满泥土的密封袋，小心翼翼地将泥土倒入玻璃器皿，加水，搅拌，往里添加两瓶不知什么药剂，而后叫她关灯。

提供光源的白炽灯一关，他手上器皿的容液泛着幽幽的蓝光，被这一番动作所迷惑的萧雨歇望向沈先生高大的黑影，&ldo;这是什么？&rdo;

&ldo;鲁米诺反应，&rdo;他将这半瓶容液冲洗掉，拉开窗帘，太阳的余光透过玻璃窗印在地上，残渣和一次性手套扔进化学实验回收瓶，&ldo;这是一种血迹检测方法。&rdo;

&ldo;贾安逸说的花坛？&rdo;萧雨歇立刻反应过来，&ldo;这些泥土是花坛里的？&rdo;

&ldo;老王身为清洁工，却没听其他同事说过花坛有血迹的事，如果祝小玉跳楼是真的，那必定有人帮忙毁尸灭迹，&rdo;沈然锁上实验室的门，一路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ldo;毁尸灭迹？你是说祝小玉有人假扮？&rdo;萧雨歇下意识考虑起这个可能性。

他伸手拿过自己办公桌上两个相似茶杯中的一个，蓄满水喝了一口，说这仿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ldo;鲁米诺检测出血迹反应。&rdo;

此话一出，三人同时收到游戏提示音：

［你获得一条线索。］

［你的队友获得一条线索。］

&ldo;又获得了什么线索？&rdo;谢先生在队伍频道里发问，&ldo;进度条推进得好快，现在百分之五十了。&rdo;

&ldo;有人声称看见祝小玉跳楼却没发现她的尸体，现场毫无异样，&rdo;沈先生简洁地总结道，&ldo;第二天祝小玉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大家面前。&rdo;

&ldo;这有什么，看错了呗，&rdo;谢先生摸不着头脑。

沈然轻描淡写地补充一句，&ldo;我们在花坛的土壤里检测出血迹反应。&rdo;

&ldo;这就表示说，贾安逸说的是真的，跳楼确有其事，祝小玉理应死得不能再死，&rdo;萧雨歇似乎回想起什么，在心底喃喃自语，&ldo;原来…如此。&rdo;

人在危机爆发九死一生的境地，会爆发出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力量。

其他物种，也一样。

&ldo;祝小玉是一大突破口，白玉山也不能就此放弃，&rdo;沈然查看丁教授的时间表，&ldo;明天我们早上七点在校门口集合，我会开丁教授的黑色大众车等你们，车牌号是……&rdo;他念一串数字，萧雨歇赶忙记在手上，听他说完，&ldo;小心一点，有什么武器、防具都带上，我有预感，白玉山不会像我们所想的那样简单。&rdo;

第二天，天蒙蒙亮，三人集合的时候，萧雨歇穿着另一套长袖长裤运动服，戴上帽子口罩，将自己包裹得一丝不露，手上提两瓶花露水和一大包干果蜜饯肉干，看得两位男士都饿了，第一次见面的谢霁伸手拿一包肉干啃着吃，他虽然顶着头发花白、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壳子，可吃起肉干这种不方便进食的食物来，手指和嘴竟一点残渣也没沾上，吃完还叠好包装放进充当垃圾袋的塑料口袋里，显现出良好的教养。

&ldo;咦，你怎么还带着花露水啊？&rdo;手疾眼快地翻出压在底下的花露水，谢霁有些困惑。

沈然在前座开车，她和谢霁为避人耳目坐在后座，此时她按下车窗，让谢霁听一听沿路不止的蝉鸣，自然地笑道，&ldo;夏天蚊虫多，加上我们要上山，不带些花露水回来就得被咬得满头包。&rdo;

单看她这幅镇静自若的笑脸，任谁也想不到她心底的忐忑不安。

&ldo;说的也是，&rdo;谢霁从善如流地捡出花露水往自己身上喷，满车厢都是六神薄荷的味道，&ldo;借用一下哈。&rdo;

萧雨歇巴不得他用，用得越多越好，毕竟她可不想看着一个活生生的、还挺讨人喜欢的队友出现危险。

&ldo;还有两个口罩、一副墨镜和三顶帽子，&rdo;她微微一笑说，&ldo;我们三个人在附身前应当没什么交集，要是碰到熟悉的人，可能会觉得奇怪，所以我就带上了。&rdo;

沈然把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车厢正中间的后视镜。

白玉山离学校不远，开车半小时个多小时，山脚下停车场内停好车，沈然去买缆车的票，两人在原地等候，现在不过七点半，山脚广场不少大妈大爷正在晨练，青山在初升阳光的照耀下烟树迷离，黏黏地、湿湿地溶进白雾里，恍如海市蜃楼一般。望着这幅美丽的水墨画卷，萧雨歇退后一步，两手交叉横在胸前，无意识地做出一个保护性的隔离动作。

从售票处出来的沈然正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他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阳光下，一派宁静。

将疑惑暗藏心底，他走过去将票递给两人，提着一大包吃的喝的坐上前往山顶的缆车。

因为没人知道副校长和他所提拔的那名下属是在哪遇见的，三人索性把自己当成游客，从山顶往下游玩景点，此时游客不多，除了萧雨歇，其他两人没戴口罩，倒是喷了许多花露水，所以她也不强求。

&ldo;要是不熟的人看到我们，&rdo;谢霁走了一段突然笑道，&ldo;会不会以为我们是祖孙三代啊？&rdo;

萧雨歇噗嗤一声笑出来，别说，还真挺像。

&ldo;这样就对了嘛，&rdo;谢霁的声音柔和了些，&ldo;听声音你应该还是个小姑娘，小姑娘就要多笑笑，别一天到晚扳着脸，老得快，知道不？&rdo;

萧雨歇一愣。

她勾起一个真切的微笑。

走到中午，三人没看见什么特殊情况‐‐也是，要是那么明显，早就被有关部门发现了。太阳升至最高点的时候，游客们慢慢多了许多，天气燥热，阳光灼人，他们便决定先找个阴凉一点的地方坐下来吃午餐。

正好，透过路边树枝的缝隙，谢霁瞄到湖泊中心有一个四面透风的小亭子，一段弯弯曲曲的曲桥连接着它，亭子里还有两个人影，萧雨歇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阻止，只得再次让他们喷上花露水，戴上墨镜或者口罩，谢霁抢到唯一一副墨镜，沈然毫不在意地戴上口罩。三人提着食物直奔湖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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