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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巴鲁奇：&ldo;道理是这样的，可是日本政府不是对英国公使的提议又延续了5日的犹豫期吗？最后通牒的有效日期是日本政府作出的。&rdo;

希伯特：&ldo;最后通牒是谁作出没有究明的意义。拙者想说明的最后通牒是战争的一方作出的，而且通牒期限经过。既然觉悟到早晚都会发生战争，再延续战争日期是没有意义的。&rdo;

巴鲁奇：&ldo;可是并没有发布开战宣言。&rdo;

希伯特：&ldo;拙者也承认这一点，国际公法学者，特别是英国公法学者认为，不需要正式的宣战布告，仅仅军队开赴边境的举动就足以表明战争的意向。贵官一定还记得1870年普法战争的始因，单纯因为一封被政治利用的电报，德国和法国间发生了战争。日本政府与此相比履行了谨慎的手续，通过英国政府转达清国政府通牒期限。在清国超越期限继续增兵的情况下，日本政府就有理由视为是主动挑战最后通牒的交战意图的。&rdo;

巴鲁奇：&ldo;然而战争实际上还没有开始。&rdo;

希伯特：&ldo;是的，浪速舰命令高升号停船时尚未开始，可是在数分钟后，济远舰向浪速舰发射了鱼雷，拙者认为鱼雷发射就意味着交战。&rdo;

巴鲁奇：&ldo;目前这件事并没有得到证实，济远舰面对强大的三艘日舰，很难想象会发射鱼雷先行攻击挑战。&rdo;

希伯特：&ldo;拙者相信两国军舰相峙时，济远舰首先开炮是不容置疑的，而且济远舰还挂出了休战旗，以休战旗迷惑近敌是有特定的企图的。&rdo;

巴鲁奇：&ldo;清国巡洋舰开炮的因由，也许是浪速舰叫停高升号之所为。&rdo;

希伯特：&ldo;高升号系英国船亦可视为清国船，如贵官所述那样，高升号若是英国船，那么清国就没有干涉的权力，船长有权履行停船、临检、随行的职责权。若是清国船，清国就有干涉舰船行为的权力。现在英国政府之所以无法抒发苦情，是因为当时属于英国籍的船已经被清军控制转变成属于清国的船，日舰理论上虽然不能对其开炮，现实中又没有不开炮的理由。&rdo;

巴鲁奇：&ldo;该船系英国船，既然浪速已经命令其停船，就没有继续攻击的理由。&rdo;

希伯特：&ldo;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事发的顺序导致事情的变化，因为日清间的战端是因为济远舰引起的，开炮的当时就等于实行了战争法。根据战争法，交战国在战时有权叫停中立国运送战争禁输品船舶的权力，高升号当时正是在输送士兵和战时禁用军器，这一点我想贵官是承认的。&rdo;

巴鲁奇：&ldo;当然，可是完全没有必要令船舶沉没、乘员溺死。&rdo;

希伯特：&ldo;这应属于另外的问题。战端既然已经开始，浪速舰长两次派出小艇登船向高升号传达跟随命令，与清国军人交涉长达四个小时。然而交涉不但毫无效果，反而该船被清军控制，船长也成了清兵的俘虏，这是国际公法所不允许的。&rdo;

巴鲁奇：&ldo;虽然是这样，但没有必要让其沉没。&rdo;

希伯特：&ldo;这仍属于另外的问题。浪速舰长发出高升号跟随命令时，船长遵从了命令，但是清国人拒绝降伏，阻止了船长的行为。根据汉纳根和船长的证言，高升号船长已经失去该船的指挥权。清国人威胁船长的生命，妨碍降下小艇离去，从法律的概念上说，高升号已经被劫持。即使当时桅杆上仍然悬挂英国旗，事实上已经不属于英国所有，因为代表该船的船长已经失去自由。目前，俘虏船长的行为，还不清楚是搭乘该船的清国士兵自发所为，还是清军将校之命令所为。如果是清兵自发的行为，法律上意味着该船落入海盗之手；如果是清军将校的命令，意味着清国皇帝陛下的士兵，代表清国政府开始与日本政府战争。在这种情况下，浪速舰长采取军事上的处置是完全正当的，有必要打击被敌兵夺取的借以抵抗的船舶。&rdo;

第49节：高升号事件（4）

巴鲁奇：&ldo;可是没有必要让其沉没。&rdo;

希伯特：&ldo;这一点在个人情感和公法上是不能混淆的。如果浪速舰长不采取粗暴的处置措施，法律上对舰长本人不会有丝毫责备。然而，当时海战中的其他同伴军舰正在追击逃跑的清舰，极有可能遭到清国舰队的埋伏，浪速舰有随时投入作战的义务。在这种状况下，浪速若心存仁义留下清兵占领的高升号，自己却有可能陷入被清国舰队击沉的命运。&rdo;

巴鲁奇：&ldo;虽然这样的推理合乎逻辑，可是对于落水的清兵为什么还要开枪射击呢？&rdo;

希伯特：&ldo;后来的情报让我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正如汉纳根证言的那样，日本小艇上穿着军服的士兵向沉没中的高升号开枪，的确存在所述的事实。贵官应该阅读过高升号船长陈述事件的报告，当时高升号沉没时船上的清兵，正在向跳海逃生的船长和其他欧洲人射击，甚至也向己方落水的清兵开枪。一些跌入海中的清兵，继续向周围射击阻止日兵营救行动。为了救助欧洲人，保护他们的生命，愤怒的日本兵向船上或水中的清兵开枪，阻止他们疯狂的行为。英国公众因从上海、天津传来的不公平电报所产生的误解和迷惑，实在令人遗憾。汉纳根是清国的盟友，他的证言不是公平中立的证言。有害的报道经常是在压迫下陈述的谎言，因此不能不等待高升号船长和大副的进一步陈述。英国船的船员被日本国官吏作为囚人扣留之说，纯属无稽之谈。事件后诸位遭难者被送往佐世保海港疗养，数日后送往长崎，而且给予相当额度的抚恤金。正如媒体报道的那样，英国海军司令官没有向日本政府要求引渡的事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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