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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不要紧。&rdo;弗西先生回答，&ldo;请您原谅……&rdo;

&ldo;马上就算完了。&rdo;灰先生说，&ldo;不过，我们必须再谈谈您生命中的一笔特殊资本，这就是说，您还有一个小小的秘密，您一定早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rdo;

弗西先生已经冻得牙齿不住地打战了。

&ldo;这个您也知道?&rdo;他有气无力地说，&ldo;我想，除了我和达丽娜小姐……&rdo;

&ldo;在我们的现代世界里，&rdo;xyq384b号时间银行代理人打断了他的话，&ldo;秘密不会使人失去任何东西。弗西先生，您看事情要从实际出发，尊重客观事实。现在，您回答我一个问题：您想不想和达丽娅小姐结婚?&rdo;

&ldo;不。&rdo;弗西先生说，&ldo;这可不行……&rdo;

&ldo;这就对了。&rdo;灰先生接着说下去，&ldo;因为达丽娅小姐的腿残废，所以一辈子都得坐在轮椅上。可是尽管如此，您还是每天用半小时的时间去探望她，就为了送一朵花。这是为什么呢?&rdo;

&ldo;她喜欢花。&rdo;弗西先生回答，说着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泪水。

&ldo;但是，冷静地看一看吧。&rdo;时间银行代理人说，&ldo;对于您来说，她就是您失去的时间，弗西先生。这算起来就是二千七百五十九万四千秒。另外，每天晚上就寝之前，您还习惯于坐在窗前思考过去的一天，这又需要一刻钟，如果我们现在把这些也算上，就要再加一千三百七十九万七千秒。现在，弗西先生，让我们再来看看，您到底还剩下多少时间。&rdo;

镜子上写着这样一笔账：

睡眠441，504，000秒

工作441，504，000秒

吃饭110376，000秒

陪母亲55，188，000秒

养鸟;13，797，000秒

购物55，188，000秒

娱乐165564，000秒

秘密27，594，000秒

静思13，797，000秒

总计1，324，512，000秒

&ldo;这个数目，&rdo;灰先生一边说，一边用铅笔不停地敲着镜子，发出啪啪的声响，就像左轮手枪的枪声一样，&ldo;这就是迄今为止您已经失去的时间。弗西先生，您还有什么可说的吗?&rdo;

弗西什么也没有说。他坐在墙角落里的一把椅子上，用手绢擦着前额，尽管屋里冷冰冰的，他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灰先生严肃地点点头。

&ldo;对了，您好好看看。&rdo;他说，&ldo;弗西先生，这已经是您财产的大半了。不过，我们现在应该看一看，在这四十二年中，您还剩下多少。我们知道，一年有三千一百五十三万六千秒，那么四十二年就有十三亿二千四百五十一万二千秒。&rdo;

他把这个数字写在失去的时间下面：

1，324，512，000秒

-1，324，512，000秒

0，000，000，000秒

他把笔装起来，又待了半天，他想看看弗西先生对这一大串零有什么反应。灰先生在施加压力。

&ldo;这……&rdo;弗西先生有气无力地说，&ldo;这就是说，我的整个生命至今是平衡的。&rdo;

这笔账无比精确，毫厘不差，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面对这一切，他只好接受，不能表示任何异议。这笔账本身并无差错。

这就是灰先生利用各种机会来欺骗世人的花招之一。

&ldo;您不觉得，&rdo;现在，xyq384b号时间银行代理人换了一种柔和的语调说，&ldo;再也不能这样料理家务了吧，弗西先生?您不打算开始节省您的时间吗?&rdo;

弗西先生默默地点点头，嘴唇已经有些发紫了。

&ldo;比如说，&rdo;时间银行代理人那单调的声音又在弗西先生的耳畔响了起来，&ldo;假如您二十年前就开始每天节省一个小时，那么您现在就会有二千二百二十八万秒这样一笔财富了。如果您每天节省两小时，自然就会多一倍，那就是四千四百五十六万秒。请您想一想，弗西先生，对于这样一笔数目来说，微不足道的两个小时又算得了什么呢?&rdo;

&ldo;根本算不了什么!&rdo;弗西先生大声说，&ldo;是的，实在是小意思!&rdo;

&ldo;您看到了这一点，我非常高兴。&rdo;时间银行代理人平静地说，&ldo;现在我们再算一算，如果把您今后二十年中在同样条件下节省的时间加在一起，我们就会发现，这是一个令人感到骄傲的数目，总共是一亿零五百一十二万秒。您到六十二岁时，就可以任意支配这笔财产了。&rdo;

&ldo;那太好了!&rdo;弗西先生讷讷地说，同时睁大了眼睛。

&ldo;您等着瞧吧，&rso;农先生又说，&ldo;好事还在后头呢!我们时间储蓄银行，不但为您保存这些时间，而且还付给您利息。这就是说，您实际上会得到更多的时间。&rdo;

&ldo;会多出多少呢?&rdo;弗西先生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ldo;这就取决于您自己了。&rdo;时间银行代理人说，&ldo;这要看您将来节省多少时间并打算在我们这里存多久。&rdo;

&ldo;存多久?&rdo;弗西先生询问道，&ldo;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这很简单。&rdo;灰先生说，&ldo;如果您五年之内不把您存的时间取走，那我们就再付给您同样多的时间。您的财产将每五年翻一番，懂了吗?十年之后，就是您原来数目的四倍了，十五年以后则是原来的八倍。您可以依此类推。假如您二十年前就开始每天节省两个小时，那么您到六十二岁时，即四十年以后，就会有原来数目的二百五十六倍时间供您使用。这笔数目将是二百六十九亿一千零七十二万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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