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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该机载有三十四名乘客和七名机组人员，当飞机于晚上九时十分降落在济南机场的跑道时，突然失去控制失事，继而着火烫烧。机场的工作人员马上进行抢救，其后证实机上四十一名乘客和机组人员中，有三十八人死亡，其余三名生还者则伤势严重，现正在当地医院进行抢救。

遇难乘客中，有四名香港华人和两名美国人，其他乘客和机员相信都是中国居民。

据外电报道，美国驻北京大使馆已得到两名遇难美国人的名字，其中一名为女性，现正等待证实其身份和通知他们的亲属。

&ot;邓博士在那架飞机上，已证实遇难。至美，太残酷了，这不但是个人的损失，亦是社会的损失。至美，至美——&ot;

她怎么会在那架飞机上?她起码还有一个月才回来，她去了不过数天时间。我不明白，我完全不明白。

总工程师说下去：&ot;她根本不应在那架飞机上，我已着人详加调查。至美，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在公在私都是一个大打击，你的事我知道一点……&ot;

我非与老魏联络不可。

&ot;至美，你到什么地方去?&ot;

&ot;我要打电话到鞍山。&ot;

&ot;我已有答案，她去上海借一个零件，至美，她因工殉职。&ot;

我闭上眼睛。

工在人在，工亡人亡。

有一刹那我还以为她是乘空挡飞下来看我才遇的事。

泪水在眼皮下涌出。一直没有哭，只因未到伤心处。

&ot;至美，请节哀顺变。&ot;

&ot;我要请假。&ot;

&ot;自然。&ot;他追问，&ot;至美，她有什么亲人在港，你可否代为通知?&ot;

我点点头，走出公司。

心内一片空白，脑中全是与永超共聚的情形。短短的邂逅，刚萌芽的感情，才许下的诺言。

我掏出手帕抹去眼泪，电梯中有少女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

在家门遇见小郭。他一脸惨痛的说：&ot;你已知道了。&ot;

我开门让他进屋。

我的动作很镇静，比往日更为有条理。虽然我已知道永超遇难是个事实，因为事情来得太快太突然，始终有点身在梦中的感觉。

刺痛的感觉一时还未传到神经系统，一直骗自己：说不定会醒来，一觉醒来什么家都没有。说不定只是恶梦。

我问：&ot;飞机是否出事后即时坠毁?&ot;

&ot;相信是。&ot;

&ot;那比较好，比较没有痛苦。&ot;

&ot;至美。&ot;小郭无限同情。

我闭上双眼。

&ot;至美，一切是注定的。&ot;

&ot;注定没有人爱我?&ot;我问，&ot;注定英才要早逝？注定孩子要失去母亲?&ot;

&ot;每一个人的逝世对于一些人来说，都是损失。至美，生老病死是无可避免的事。&ot;

&ot;太不公平，然则什么人可以活到八十岁，什么人只有三十岁?&ot;

&ot;生命根本是不公平的，至美。&ot;

我喃喃说：&ot;我说我会等她两年，我们原本还有无穷岁月可以共度。&ot;

小郭叹气，&ot;有人告诉欧阳氏没有？&ot;

我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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