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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身边的风把烟扬起来，飘过了天上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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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风又暖和又湿润。风吹来几抹云，飘过多拉德的房子原先所在的地方，那里现在只剩烧得黑黑的烟囱。残存的烟随着风飘落到田地里。

几滴雨点打在黑糊糊的炭上，变成碎碎的灰和蒸汽。

一辆救火车停在路边，警灯还在旋转。

sf安奈沃斯，联邦调查局爆破科的科长，和格雷厄姆站在房子废墟的上风方向，从一个暖瓶里倒出咖啡。

安奈沃斯眯缝着眼睛，一个当地的消防队长拿着耙子走进废墟里。

&ldo;感谢上帝那里面到现在还是比他能承受的温度热得多。&rdo;他抿着嘴说。他一直小心地和当地警察保持友好关系。而对格雷厄姆，他是想什么就说什么。&ldo;我得蹬进去了，他妈的。等那些特种兵部队的副官们和特警们吃完小煎饼来胡扯的时候，这地方马上就得变成他妈的的火鸡饲养场了。他们马上就要过来帮忙了。&rdo;

在安奈沃斯的情有独钟的爆破现场抢修车从华盛顿运过来之前，他只能用从飞机上带下来的工具武装自己。他从一辆警车的后备厢里取出并套上一只海军用的防水行李袋，打开诺美内衣、石棉靴以及上下连身的工作服。

&ldo;火势起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威尔?&rdo;

&ldo;一股非常强烈的火光慢慢熄灭了，然后在底部看起来更暗。很多东西飞腾起来了‐‐窗户框、屋顶的碎片，还有大块的燃烧着的东西四散横飞，落到田地里。有一股震波，随后带着风。风吹过又有余烬被吹燃了。可是看起来大火似乎是被冲击波吹灭的。&rdo;

&ldo;爆炸的时候火势还很猛烈?&rdo;

&ldo;是的，火把房顶都烧着了，从楼上的窗户出来，蔓延到楼下。树都着了。&rdo;

安奈沃斯叫两名当地消防员拿着水管站在边上，让另一个消防员穿上石棉衣拿着绞盘在他身旁站着，以防有什么东西落到他身上。他进去一次只能待几分钟，一共去了八趟。

他这么费力抢救出来的只有一块开裂的金属板，可是他对自己的战果挺高兴。

脸红红的，而且满脸是汗，他脱掉石棉外罩坐在救火车的踏步板上，肩膀上披着一件消防员的雨衣。

他把金属板放在地上，掸去上面的一层灰烬。

&ldo;炸药，&rdo;他告诉格雷厄姆。&ldo;你看，看到这金属上面的蕨类植物样的花纹了吗?这像是装在一个行李箱或者小型提箱里的。没准就是这样，装在小型提箱里的炸药。可是它不是在地下室里被引爆。看上去像在地上一层。你看到那棵被削平了的树了吗?是被大理石的桌面打掉的。火势横向蔓延。炸药被装在什么东西里边，所以没有在着火的最初就爆炸。&rdo;

&ldo;看到尸体残骸了吗?&rdo;

&ldo;不会有很多的，不过总会有些东西的。我们得做好多筛选的事情了。会找到他的，我会用一个小袋子把他寄给你的。&rdo;

一针镇静剂总算在接近黎明的时候让莱芭&iddot;麦克兰在德泊尔医院的病房里入睡了。她让女警官就坐在她床边。上午她好几次醒来时，都去摸警官的手，看她是否在床边。

当她想要早饭的时候，格雷厄姆端了进去。

怎么跟她说呢?有的时候越是以陌生人的身份与他们交流越容易。可是对莱芭&iddot;麦克兰来说，这行不通。

格雷厄姆告诉了她他是谁。

&ldo;你认识他吗?&rdo;她问身边的女警察。

格雷厄姆把身份证明递给了替官。她并不需要证明。

&ldo;我知道他是联邦调查局的探员，麦克兰小姐。&rdo;

最后，她告诉了他全部的经过，所有她和弗朗西斯&iddot;多拉德在一起的经历。她的嗓子很疼，她在讲话过程中多次需要吸冰水。

他问了她一些很让人难堪的问题，有些问题引得她把刚吃掉的早餐吐了出来。不过她没有回避，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女警官端着盆进来接她的呕吐物时，她摆手示意他出去。

等他重新进病房的时候他看到她的脸很苍白，被擦得很光洁。

他问了她最后的几个问题，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ldo;我不会再让你重新回顾这段记忆了，&rdo;他说，&ldo;不过我愿意再过来看你。只是问候一下你并且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rdo;

&ldo;你怎么能够让自己不来呢‐‐我是一个&lso;多有魅力&rso;的人啊。&rdo;

他第一次看到她流泪，然后意识到真正让她伤心的是她吸引了多拉德的事实。

&ldo;你可以让我单独待一会儿吗，警官?&rdo;他对女警官说。然后他握住了莱芭的手。

&ldo;听我说，多拉德有很多问题，可是你是非常正常的。你说他对你很和善而且有思想深度，我相信这一点，这是你从他身上挖掘出来的。在最后关头，他不能杀死你，也不能看着你死。做相关分析的专家说他也许在试图停止自己的病态行动。为什么?因为你帮助了他，而这也许挽救了几条生命。你没有吸引变态的人，你把一个有怪癖的人重新恢复正常了。你什么问题也没有，孩子，要是你硬让自己相信你不正常了，你就是白痴。过一两天我会再来看你的。我整天都被迫要和警察们打交道，我需要放松‐‐我说，该把你那边的头发整整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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