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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对不起，郑主任今天请客的事，我给忘了。&rdo;我抱歉地解释。

&ldo;你在哪里？结束的时候我去接你吧？&rdo;

&ldo;不用了，不用了，待会还要安排客人去搞活动，可能会很晚。你早点休息吧。&rdo;我赶忙拒绝。

&ldo;那好吧，再联系。&rdo;他没有继续坚持。两人互道再见，结束了通话。

和他通了话，听他心情尚好，我也安心不少，将手中的礼金整了整，重头数起。

数到一半，高展旗不知从何处蹿出，凑到我面前说：&ldo;邹雨，紧急情况，你过来一下。&rdo;

&ldo;56、57、58……&rdo;我坚持地念着数字。

&ldo;等会儿再数，快点过来一下。&rdo;高展旗急到跺脚。

我只好把钱一骨脑塞进包里，烦燥地说：&ldo;干什么呀，让我数完钱都不行！&rdo;

&ldo;不行不行，要出人命了。&rdo;高展旗一面说，一面拽着我走到无人的角落。

&ldo;郑主任外面的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小孟，来了。&rdo;他神秘地说。

&ldo;啊？她来干什么？&rdo;

&ldo;大概是郑主任想甩了她，她要来找郑主任评理，要青春损失费！&rdo;

&ldo;上次去北京，她不还跟着去了吗？怎么又要甩了她呢？&rdo;我奇怪地问。

&ldo;谁知道啊？！&rdo;

&ldo;她在哪里？&rdo;

&ldo;我好不容易把她劝到那个包厢里，你再去安安她，我去通知郑主任。&rdo;高展旗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包厢。

我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小孟面容憔悴地坐在桌前，看到我，她起身喊了句：&ldo;邹律师……&rdo;眼泪就奔涌而出。

小孟曾是我们所里的内勤，从乡下来的，年纪极轻，长相俊俏，在所里干了不到一年就被郑主任安排走了。至于她是来之前就已经随了郑主任，还是在工作期间碰撞出火花，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郑主任后来特地为她租了套房，还出钱让她办了个彩票销售点，偶尔在没有外人只有知情人的场合，也会带她出来与大伙见见面。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若无其事，所以我与她，也还算熟人。

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坐下，用知心大姐的口吻对她说：&ldo;怎么啦，受了什么委屈？&rdo;

&ldo;郑光明他不是东西，他那时候花言巧语把我骗到手，现在要一脚把我踢开，让我回乡下去。我跟了他五年，这五年的损失他怎么补偿？邹律师，你要帮我说话啊！&rdo;

我还没来得及开腔，身后的包厢门打开了，郑主任冲进来，带着一身的酒气：&ldo;你还在这里闹什么？存心让我下不来台是不是？&rdo;

小孟开始大声地哭泣：&ldo;郑光明你太无情了，你骗了我的人，骗了我的感情，现在你玩腻了，就要把我一脚踢开。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痛快。今天我要让所有的人知道你就是个玩弄女性的流氓！&rdo;说着她就向门口冲去。

我急忙拦住她，劝道：&ldo;小孟，冷静点，有话好好说，不要撕破了脸！&rdo;

郑主任也不示弱，仗着酒劲低声吼道：&ldo;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这边骗我的钱，那边去养小白脸，我什么都知道，我不找你算帐就是好的了，你还要找我算帐，看我下次不找人打断那个男人的腿！&rdo;

天啊！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我暗叹。

一时间，包厢里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因为金钱和感情吵作一团，我和高展旗两人现场发挥律师专长，巧舌如簧，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勉强稳定住了局势。小孟答应另寻时间与郑主任算清这笔感情帐，郑主任也表示既往不咎，一定给小孟合理的交待。

那厢高展旗陪着郑主任返回宴会现场，继续笑脸迎人。这厢我陪着小孟走出酒店坐上出租，确保她不会半路杀个回马枪。

站在酒店门口等车的空档，小孟眼含热泪对我说：&ldo;邹律师，郑光明真的是个骗子，那时候他总说她婚姻不幸，骗取我的同情，还答应我两年之内离婚娶我，结果我等了他五年，他也没离婚。我为他前前后后流产七次，医生说我有可能失去生育能力。现在我三十岁了，他却找借口说我有男人，要把我甩掉，你说我怎么会心甘啊？&rdo;

我看着她，突然有深深的怜悯。虽然旁人看来，这真是一场不堪的闹剧，但他们两人，应该是有真心相爱、海誓山盟的时刻吧？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昨天，我也许只是个暗地里嘲笑他们的看客，但这件事发生在今天，竟让我有了感同身受的同情。

小孟上了车后，朝我哀哀地挥手。我望着她，心想，也许，我正在重复着她走过的道路。

（三十四）

酒席散场，把部分客人送走，把另一部分客人安排到麻将房和卡拉ok包厢，再把烂醉如泥的郑主任架回家。我和高展旗已是疲惫不堪。我本打算打出租回家，但他坚持送我。

坐在车上，他突然感叹道：&ldo;想不到郑主任精明一世，居然也过不了美人关！&rdo;

&ldo;你和郑主任说说，还是尽管处理好，不管怎么样，小孟毕竟跟了他五年，一个人，有几个五年啊？&rdo;我认真地拜托。

&ldo;唉，这些女人，不知自重，做第三者迟早会被甩，想扶正，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把情人变成老婆，那不是还得找个情人，多麻烦啊！&rdo;高展旗用轻蔑的口气说。

这话在我听来，特别刺耳。我将头靠向车窗，不想再多言语。

高展旗可能发觉自己话说得太狠，连忙解释道：&ldo;我的意思是，找情人终归是不对的。你看现在左辉不就后悔了吗？说明凡是找情人的男人没一个有好下场！我是有前车之鉴，绝对不会一失足成千古恨，所以女人如果嫁给我最安全。&rdo;

他哪知道我心里的迷茫，越说越令我不悦。

到了目的地，我说话的劲头都没了，只向他挥挥手，就下了车。

没走几步，突然电话响，是林启正。

&ldo;喂……&rdo;我接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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