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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ldo;早知道我就坐公共汽车过来。&rdo;但我依旧嗔怪，虽然心里并无怨言。

&ldo;别生气。&rdo;他走过来亲亲我的脸颊。&ldo;下次还是让我接你。&rdo;

我一时没有答话。此时，那个胖胖的老板走了进来。话题转入了晚餐。

我没有接受老板建议的牛排大餐，依旧固执地选择了中餐，林启正好脾气地接受了我的选择。

当我们开动以后，我问他：&ldo;会不会很扫兴？&rdo;

&ldo;扫兴？什么事会扫兴？&rdo;他不解。

&ldo;你心里肯定想吃西餐，对不对？&rdo;

&ldo;不会，我都可以。不过，此地的西餐很有水准，其实你可以尝试一下。&rdo;

&ldo;我不要，吃西餐我会觉得没吃饱，喝咖啡我会觉得口更渴，如果听交响乐，我会当场睡着鼾声如雷。&rdo;我夸张地说。

他大笑。

&ldo;别笑，我就是这样，又土又俗。&rdo;

&ldo;怎么会笑你土？&rdo;他俯身过来，笑意盈盈地看着我：&ldo;我最爱你这一点，你活得很真诚，很自我，也很勇敢。&rdo;

&ldo;原来不是因为我长得美？不！我还是要以前的那个理由！&rdo;我假装委屈。

&ldo;以前的也算数，美，而且性感。ok？&rdo;他哄我，给我下台。我顺势笑逐颜开。

结束了愉快的晚餐，他驾着车，载我缓缓地游历车河。

&ldo;今天下午，高律师到我办公室向我汇报案子的进展情况。&rdo;他忽然说。

我一怔，转头望他的表情。他看着前方，脸色并无变化。

&ldo;我们已经重新分工了，以后由他一人全权负责。&rdo;我答。

&ldo;嗯，已听说了。&rdo;

&ldo;高展旗还说别的了吗？&rdo;我试探地问。

他想了想，答道：&ldo;他很爱护你。&rdo;

晕！高展旗那人，必是去为我出头。我无奈地摇摇头，问：&ldo;有没有让你难堪？&rdo;

&ldo;那倒不至于，在我面前他很克制。但是，他说他狠狠地骂了你。你还好吧？&rdo;他转头关切地说。

&ldo;我没事。&rdo;我语气轻松。

他沉默，过了许久，轻轻地说了声：&ldo;rry!&rdo;

&ldo;没关系。&rdo;我竟豁达地安慰：&ldo;早晚会遇到这样的事。不过，以后我们确实要小心点，所以你不要接我，也不要送我，我们约好地点见面就可以了。&rdo;

他又是良久的沉默。

我扭头望着窗外，大幅的广告画里，漂亮的女郎露出魅惑的笑容，路上的行人匆匆而过，表情呆滞。

&ldo;邹雨，有时候，你真让我无话可说。&rdo;他忽在旁边言语。我扭头看他，他眼神无奈。

&ldo;觉得我太直接吗？&rdo;

&ldo;不是，只是感到内疚。一直是我强求你，可你从来没有埋怨。&rdo;

&ldo;你不用内疚，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有时候我想，能够遇见让自己心甘情愿放弃原则的人，也是件难得的事，我只是听从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愿望，所以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和压力，我也不会做得寸进尺的女人。&rdo;我一字一句地说，生怕他不能理解我的意图。

他没有言语，伸手过来，将我的手握于掌心。

我不愿两人的气氛变得伤感，于是提起兴致说：&ldo;明天有时间吗？我到你家里做菜给你吃，我的手艺不错哦。&rdo;

他面露难色，许久竟说：&ldo;明天……明天我要去香港。&rdo;

香港‐‐这个地方有太多意味，我一时无话可答。

&ldo;主要是三亚的那个项目，必须和香港的出资方再沟通一下。我会尽快回来。&rdo;他解释。

&ldo;好，那到时再约吧。&rdo;我简短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黑暗里仪表盘发出幽幽的光，映在我们的脸上。即使我努力地视而不见，总还是有抛不开的心事，拥堵在我和他之间，吞食着恋爱中的快乐。

我没有让他送我到平日的路口，还差着好几百米，我就下了车。他追下来，紧紧地拥抱我，我努力的睁着眼睛，生怕会有泪水不听话地流下来。我笑着和他说再见，让他答应每天给我打三个电话，见我情绪尚好，他方才放心地驾车离去。

我想我是爱他的，不然，我如何能将忧伤深藏于心底，只对他微笑。

（三十七）

林启正走了，并没有很快回来，从香港辗转又去了纽约，然后又是上海。他如约日日来电，但背景里往往极安静，想必是找个无人的角落，才开始拨号。而我，也是看到他的号码，就会侧身避开周遭的闲人。想来自己也觉得好笑，我本是极磊落之人，却为了与这个男人的爱情，干起这等偷偷摸摸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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