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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我没有说话，心里暗想，左辉，你也太卖弄心思了吧，做得这么刻意，就以为能感动我？太低估我的智力水平了。

我抬手把音响调到了电台，宁可听主持人聒噪地重复哪条路在堵车。

&ldo;对了，有个消息要告诉你。&rdo;高展旗说。

&ldo;什么？&rdo;

&ldo;林启正初步同意推荐我们所了。明天会到我们所里来做一次资格审查。&rdo;

我吃了一惊，忙问：&ldo;你联系上他了？&rdo;

&ldo;我通过那个人事处的女朋友，你知道，就是那个暗恋我的女朋友。&rdo;他总不忘强调这一点：&ldo;直接跑到他办公室去等他，因为我查到他根本没出差。&rdo;

&ldo;可他的助手是这么说的啊。&rdo;我只好故做无辜。

&ldo;林启正居然记得我，然后我大吹特吹了一把我们所，他就同意了，还请秘书给我发过来全套的表格，并且定了明天来实地考察。&rdo;

&ldo;看样子和他聊得挺愉快？&rdo;我试探着问。

&ldo;那是，我们还聊到了你。&rdo;

&ldo;我有什么好聊的？&rdo;紧张中。

&ldo;他说你帮了他的一个大忙。哎，到底什么忙啊？&rdo;

&ldo;我能帮他什么忙？无权无势的。&rdo;我偷眼看高展旗，表情很正常，应该没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事。

&ldo;明天谁过来考察？&rdo;我又问。

&ldo;不知道啊，不过所里已经闹翻天了，特别是我散播消息说林启正会来，那帮花痴，这几天快疯了。&rdo;高展旗得意地笑起来。

星期一，我八点半赶到所里，果不其然，整个办公室焕然一新，平常这时还在啃着包子馒头的小姑娘们，今日个个美艳动人，超短裙都快遮不住重要部位了，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我一走进去，她们立刻叫起来：&ldo;邹姐，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啊，今天林启正要来哎，快去化个妆吧！&rdo;

&ldo;你们有病！&rdo;我笑骂道，走进了自己办公室，把桌上稍微整理整理，开始干活。管他谁会来，选不上更好，我心想。

九点的样子，高展旗走到我门口招手，&ldo;车来了，车来了，快出来迎接！&rdo;

我走出办公室，看见所有的人都站在门口，笑容可掬地望向门外，我赶紧凑过去。

门外走进了四个人，为头的，就是林启正的那个助手。他看见我，很恭敬地过来与我握手：&ldo;邹律师，我们受林总的委托，到贵所来了解情况。&rdo;

我赶紧把主任介绍给他。大家簇拥着他们向会议室走去，后面有人拉我的衣服，我回头一看，是那几个小姑娘，&ldo;邹姐，哪个是林启正啊？&rdo;

&ldo;第一个……&rdo;我故意停了停。小姑娘们叫起来：&ldo;不帅啊！&rdo;&ldo;好老啊！&rdo;

&ldo;是他的助手。&rdo;我把话说完。小姑娘们又叫起来：&ldo;难怪难怪！&rdo;&ldo;害我白白买一身新衣服！&rdo;&ldo;我的香水也白买了！&rdo;

我把手指放在嘴上，示意她们安静，转身向会议室走去。

当天的审查很快就结束了。

两天后，致林公司一份传真件摆在了主任的桌前，通知我们所星期五上午参加法律顾问的竞标会，除了携带相关书面资料外，还要用五分钟时间介绍所里的情况。主任把我和高展旗喊到办公室：&ldo;你们俩和我一起去吧，我们所的金童玉女。&rdo;

九点五十，我们进入了竞标会的现场，发现会议室里有许多熟悉的同行，大家互相打着招呼，但看得出来，各自都有所防备。高展旗低声对我说：&ldo;今天一共有八个所，竞争激烈！&rdo;我边点头边物色了一个最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高展旗本想随着我坐在后面，被主任喝令坐在了他的身边。

十点钟，对面的门口陆陆续续走进来一些人。接着我看见林启正陪着一位长者走了进来，两人低声商议着什么，分别坐在了居中的两个位置上。我躲在人群后，观察着他，他粗略地环顾了一下会议室，便开始应付向他汇报工作、请他签字的工作人员，他的表情淡定冷漠，颇有威严。而旁边的长者与他有几分相似，应当就是他的父亲。

竞标会开始了，我们所抽签抽到了最后一个。我远眺了一下我们的主任，他脑门锃亮，紧张得很。

前面的几个所都使用了幻灯片，为了放映效果，室内光线变得很昏暗。到了我们所，由于没有准备幻灯，所有灯光大亮，主任上台时一紧张，差点绊倒，我偷笑起来，眼神一转，竟毫无防备地与林启正四目相对。

他的眼光那么清澈，远远地投she过来，我的心瞬间被完全充盈。

只有一秒种，我的目光就慌忙逃开，然后轻微地移动身体，直到前面一个人完全挡在了我和他之间。

相比其它的所，我们所的介绍乏善可陈，我认为我们彻底没有希望了，竟感到几分轻松。当董事会投票开始时，所有的竞标所都退出了会议室，工作人员告知大家回去等电话通知。主任和高展旗垂头丧气地走出致林公司大门口。

然而，主任的车子还没有开出停车场，我的手机就响了，林启正的助手打来电话：&ldo;邹律师，恭喜你们，林总在办公室等你们。&rdo;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ldo;我们所被选上了？&rdo;我反问。

&ldo;是的，林总在等你们，请快一点，他十一点钟还有一个会议。&rdo;

我挂了电话，主任已经把车刹住，和高展旗一起回头看着我。我说：&ldo;回去吧，林总召见，我们被选上了。&rdo;

上电梯时，我熟悉地按了五楼。

高展旗奇怪地问：&ldo;我是联络人啊，为什么通知的是你？&rdo;

&ldo;我的电话也在上面啊！&rdo;我抢白。

到了林启正办公室的门口，我退到了他们两人的后面。秘书轻轻地打开门，微笑着示意我们进去。

林启正从办公桌后面走了过来，与我们一一握手，当他和我握手时，我垂着眼，没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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