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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你不知道我是凶手吗，我就是要让你知道。

如果说，这两个帖子，一个是伪装，一个就是自我暴露，意图完全相反。这至少可以说明一点，这是一个变态杀手。他究竟想让谁知道呢，警察还是特定的某个人?他不惜杀人、犯险，想让那个人知道的，难道仅仅是&ldo;我还在这里&rdo;，还是别的什么更重要的内容?

&ldo;你这个小脑袋……你这个小脑袋……&rdo;比尔似乎只会回答这行字了，我知道他在sn那头已经是一头黑线了。他喜欢打击我，却从不在关键的时候，看在我这么呕心沥血的份上，他也不会忍心的，所以我得到的最终评语是：&ldo;你这个小脑袋……还挺好用的。&rdo;

而且他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他说那个变态的凶手没准正在恋爱。恋爱的&ldo;恋&rdo;字，本身就是&ldo;变&rdo;的上半部分加上&ldo;态&rdo;的下半部分嘛。

于是我又敲了一堆问题给比尔：&ldo;老鸵鸟，你好像很了解变态杀手嘛，既然如此，你觉得他说&lso;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rso;，&lso;她的血会让你听见的&rso;是什么意思?他会继续杀人是吗?他说的那个&lso;她&rso;是谁，是下一个谋杀目标吧?我要不要明天就通知王小山?&rdo;

虽然，我告诉比尔，从私人的角度，我不怎么想主动跟王小山联络。

比尔也不问我为什么不愿意跟人家联络，就飞快地回：&ldo;不想就别联系了。&rdo;他很快又补了一句，&ldo;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rdo;

关于后果，他也跟我分析了一通。如果仔细读一读这两个帖子，就会发现，这个凶手总是用苏亚的口吻在说话，假冒的自杀遗言就不用说了，他冒充苏亚谴责张约和徐鸣之，宣称要用自己的死来报复他们。十天后，他对张约事后的冷漠非常不满意，于是再次现身，以苏亚幽灵的立场，宣布要用&lso;她的血&rso;来让他听见她的声音。

这个&lso;她&rso;，不就是徐鸣之吗?除非张约还有第二个女朋友。&ldo;至于徐鸣之的安危，&rdo;比尔的话一行行出现，&ldo;你完全不用担心。她的行踪，现在连万能的论坛都不知道了，还有谁能知道?再说，你应该还记得五月二十九日无涯网关于婚纱照的八卦吧?全世界都知道张约跟徐鸣之分手了，凶手再去杀她也没意思啊。&rdo;

看到最后一行，我已经连支撑眼皮的力气都没了。我扔了一个笑脸到对话框里，就无比宽慰地跌入了梦乡。

谁知道&ldo;她的血&rdo;竟然是任锦然的血呢!

第05章

一

六月十四日下午四点五十分，我从睡梦中蓦然醒来，被窗外明亮的天色吓了一大跳。这才想起，今天中午十二点二十分，我就因病离开了办公室。头已经不疼了，里面胀鼓鼓的，好像塞满了止痛片挥发残留下来的渣滓。内疚的齿印却更加凹凸不平。

我飞快地拨了一个电话给王小山，说要约他见面，越快越好。

六点十五分，王小山喘着气冲进了星巴克，短袖衫外面一件白色连帽背心，牛仔裤衬出他的长腿，棒球帽压在眼睛上。这身装束比穿制服协调多了。他看到我，有些惊讶地调整着滑稽的表情：&ldo;你……呃，你下午在家里大扫除呢?&rdo;

没那么夸张吧，我不过是穿了一身家居的运动服，头发随便束成一把，耷拉在背上，喝咖啡嘛，又不是参加酒会。

王小山居然参加了任锦然自杀案的调查，他所在的分局明明不负责那个地区。他说这是他主动要求的，因为任锦然的案件和苏亚实在太相似了。

&ldo;那么，你都发现什么了?&rdo;我觉得，我的态度简直像是他的局长。

他摘下棒球帽，努力想把翘起来的头发捋平：&ldo;我从十一号晚上起就一直没着家，就刚才回去洗了个澡。不是发现了什么，我都快了解她的一生了!&rdo;果然眼圈都黑了，瞌睡眼更睁不开的样子。

任锦然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五月三十日下午三点二十七分，五月三十一日下午一点三十二分和四点十三分，她分别打了同一个电话三次，通话时间分别是二十二分钟、六分钟和四分二十一秒。这是在人们最后一次看见她的前三天内，与她通话频率最高的一个号码。很快，王小山查到了这个号码的机主，帕罗生物医学研究有限公司研究中心主任孟雨。

于是，孟雨对王小山道出了六月一日的星巴克之约。五月三十日，七年里罕有联络的任锦然打电话跟他叙旧。五月三十一日下午一点三十二分，任锦然又打来说，想跟他明天见个面。四点十三分，约定了时间和地点，是基本按照任锦然的提议定下的。六月一日傍晚四点五十八分，孟雨依约到达星巴克，坐了整整一个小时，没有等到她。如果一定要回忆，至多是见到过一个类似的身影。这恰恰与任锦然最后一次出门的时间相符。

按照孟雨的说法，我试图还原六月一日傍晚四点五十八分到六点之间的情形，貌似可以推理出这样的剧本：任锦然苦等七年，深情一片而来，目睹了孟雨的不在意，心灰意冷，悄然回家寻了短见。如果孟雨说的是实话。

王小山当时问了一个聪明的问题：&ldo;你等她等了一个小时，为什么不打个手机给她?&rdo;六月一日下午，任锦然的手机有好几个来电记录，却唯独没有孟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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