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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毛泽东意犹未尽，又命人把陈伯达和胡乔木找来，他有话要同他们说。

很快，陈伯达和胡乔木来到了毛泽东的办公室。

毛泽东说：&ldo;找你们来，是想研究一下农业生产互助合作问题。这个问题，执著如厉鬼，纠缠如毒蛇，已经困扰我好些日子了。&rdo;

陈伯达说：&ldo;我也一样，睡不着觉。&rdo;

毛泽东问：&ldo;会议开过了，决议草案写得怎么样了？&rdo;

胡乔木回答：&ldo;这些日子，伯达同志和我们加班加点，拿出了初稿，正在征求意见，进一步修改完善。&rdo;

陈伯达说：&ldo;主席指示，草案要请熟悉农民的作家提提意见。我们请了赵树理。&rdo;

毛泽东说：&ldo;哦，那个写《小二黑结婚》《李有才板话》的赵树理，是个农民专家哩。他有什么高见？&rdo;

陈伯达说：&ldo;赵树理有点右。他不同意草案，说现在的农民没有互助合作的积极性，只有个体生产的积极性。&rdo;

毛泽东摇了摇头，批评陈伯达说：

&ldo;你不能这么说。赵树理不是右，是实事求是。他的意见很好嘛。草案不能只肯定农民的互助合作的积极性，也要肯定农民的个体经济的积极性。我们既要有长年的农业生产合作社，也要有临时性的互助组和单干户。既要保护互助合作的积极性，又要保护个体农民单干的积极性。总之，既要防右，又要防&lso;左&rso;。&rdo;

胡乔木说：&ldo;草案写起来有难度，因为党内对这个问题有不同认识，甚至有争论。&rdo;

陈伯达说：&ldo;对山西省委的批评，扣大帽子。难道把互助组再提高一步，就动摇、削弱、否定了私有制基础？难道土改后农村的方向，不是向社会主义过渡？在此之前，还曾说过东北有一万富农党员也不怕，我看是有点右了。再说，对一个省委关于农村发展方向的报告有不同意见，也应该通通气嘛。既不同主席商量，也不经中央集体讨论，就……&rdo;

陈伯达欲言又止。

胡乔木听出陈伯达说的是刘少奇，心想，在主席面前说另一位中央负责同志，话又这么重，不妥当，就几次向陈伯达使眼色，示意他住口。可是，陈伯达只顾注视着毛泽东，看毛泽东的反应，并没有注意到胡乔木的暗示。直到胡乔木故意咳了一声，他才有所醒悟，于是话就打住了。

毛泽东脸上没有任何明显反应，沉吟片刻，说：&ldo;党内有不同认识，是正常现象。都不要扣帽子，都不要轻易说这个有了，那个&lso;左&rso;了。那样不利于统一认识，也不利于党内团结。但是，原则问题不能让步，是非还是要搞清的。&rdo;

陈伯达和胡乔木注视着毛泽东，静静地听着。

毛泽东拿起高岗的报告，掂了掂说：&ldo;这是个有分量的报告。有材料，有分析，观点、方针都正确，又没有片面性。高岗不错啊，有勇气写出这么个报告。看来东北农村的互助合作，是走在全国的前头了。&rdo;

陈伯达接过报告，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毛泽东接着说：&ldo;我已为中央写了批语，转发高岗的报告。中央通报、高岗的报告及其三个附件，印成小册子，作为《党内文件》，发给各地学习。你们修改草案，也要很好地看看这个报告，汲取其精华。报告转发下去后，你们还要注意收集各地的反映，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特别要重视不同意见。最好再出几个赵树理。&rdo;

陈伯达和胡乔木不住地点头。

毛泽东说完，陈伯达和胡乔木交换了一下眼色，劝毛泽东早点休息，然后他们退出。

陈伯达和胡乔木走后，习惯于夜间工作的毛泽东毫无倦意，又拿起一份关于工会问题的文件，聚精会神地看起来。

卫士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轻声对毛泽东说：&ldo;主席，天不早了，休息一下吧。我给您梳梳头。&rdo;

毛泽东看了看表，见已是凌晨4时，便点了点头。于是，卫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桃木的木梳，轻轻替毛泽东梳起头来。这是卫士们发明的一种独特的让毛泽东的大脑得以休息的土办法，毛泽东很乐意接受。

可是，闭目接受梳头服务的毛泽东，此时的大脑却异常活跃，并没有停止思考。高岗的报告，还在他脑海里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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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五马进京

一

用罢早餐，高岗抬手看了看表，已经超过上班时间两个多小时。他皱皱眉头，迈着缓缓的脚步走进了办公室。

他面色发黄，眼脸浮肿，浑身疲乏无力。头天夜里有几番&ldo;战斗&rdo;，久经&ldo;沙场&rdo;的他也有点&ldo;告急&rdo;了。这是他很少遇到的，但他感到刺激，感到满意。他的生活癖好，是喜欢跳舞，喜欢美酒，还有漂亮女人。

头天晚上的酒会，气氛热烈而又轻松。他想不到那位叫什么&ldo;尼娜&rdo;的俄罗斯小姐，还有那位来自大连的中国的刘小姐，竟是那么妩媚，那么温柔，那么会劝酒，又那么能喝酒。先是法国白兰地，后是俄国伏特加，最后是中国茅台，大杯大杯地干。秘书怕他喝醉了，劝他少喝点，他狠狠训斥了秘书。喝醉了怕什么？不就是睡觉嘛，不就是搂着尼娜小姐，还有刘小姐睡觉嘛。别看他高岗海量，也确实喝得差不多了，舌发直了，腿发软了，但心里明白。他不能让她俩走了，就在他的小楼里过夜。过夜的理由很充足，人醉了，走不了了嘛。跳舞的时候，刘小姐直往他怀里扑，她已经兴奋得支撑不住了。尼娜小姐也亢奋起来，眼里喷放出撩人的火光，敞开的低领裙子露出雪白的胸脯，两只高耸的乳房颤颤悠悠。他欲火攻心，禁不住抚摸了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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