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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ldo;我知道。&rdo;

&ldo;但是。&rdo;时小慢抬头看他，&ldo;但是除了这些，我真的没有再瞒你任何事。你相信我，好不好?&rdo;

时小慢明明就不愿提起这些人与事，却一一说出口，只是为了取信于他。时小慢哭得那样可怜，真的是，为什么会有时小慢这样可怜又可爱的人。

越驰眼中有泪意，为了控制这股泪意，他深吸一口气，忽然也想同时小慢说一些事，一些他以为他一辈子也不会对人说的事。

车厢内的其他人早就退了出去，依然只有他们俩。

越驰看一眼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心中变得有些淡然。他再看回时小慢，拿围巾继续给时小慢擦眼泪，边擦，他边道：&ldo;这次错在我，我其实也并非不信任你，我只是‐‐&rdo;越驰有些不知该如何说，他甚至舔了舔下嘴唇，这才道，&ldo;其实我十岁后，再没有过过生日。&rdo;

时小慢听到他说这件事，惊得连哭都忘记，他看向越驰。

越驰苦笑：&ldo;我早想把你带回家，一直不带，是因为‐‐我母亲是在我十岁那年过世，甚至是我生日那日。&rdo;他苦笑完，再看窗外陌生风景，淡淡道，&ldo;我妈很早就疯了，她经常想杀我，想要我的命，她恨我。她，与我的父亲。&rdo;越驰再笑，&ldo;他们俩都在出轨，我妈为了引起我爸的注意，甚至，带着我一同与她的情夫幽会。&rdo;

时小慢听懵了，他去拉越驰的手。

越驰低头笑：&ldo;我爸过来捉奸，当着我妈的面，杀了她的情夫，当然也包括我的面。&rdo;

时小慢面露惶然，这是一个他完全触碰不到的世界。

&ldo;也许在他人看来，我很值得艳羡，实际上，我的生活，你看‐‐很没有意义。&rdo;越驰继续道，&ldo;我的性格是残缺的，我不仅没有完整的家庭，我的父母甚至伤害，他们还硬要将我拖进去。&rdo;

时小慢将越驰的手拉得紧紧的，越驰故作无谓道：&ldo;我妈的忌日，我的生日。仿佛生来我们就是要互相作对。所以我从不爱过生日，我妈过世后，我经常梦见她。有时候她会骂我，有时候她也会看着我哭，她跟我说&lso;对不起&rso;。&rdo;越驰的眼圈再度变红，&ldo;她骂我不去看她。是的，她过世后，我一眼也没去看过她‐‐你看，我的确有病。我今年二十九岁，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只愿这样做。我的部分感情，停留在了十岁，而这感情，就是对母亲的感情。因为缺失与停留的这些，我的性格越来越有问题。&rdo;

&ldo;每逢过生日时，我会整晚整晚地梦见她。&rdo;越驰看时小慢，&ldo;我是一个多疑的人，其实我偷看过你的短信，你的电话，我知道你的妈妈来找你，我也知道乐乐的妈妈来找过你。我甚至见过你妈妈，我‐‐&rdo;

时小慢不可置信地将眼睛睁得更大。

&ldo;我常常怕我和我妈一样得精神病，我想要控制你，又怕你厌烦我。我想要你眼中只有我，想要你只爱我，却又从不说出口。兴许这份外面的架子，是我唯一的保护色。时小慢，你现在知道了，我不如你眼中那样耀眼而又伟大。我内里有太多太多阴暗的东西，我自负，我又阴险，我又有过强的控制欲，我其实没有什么好的。所以每每你说你配不上我时，我很疑惑，因为我常觉得，这样阴暗而又颓废的我，才真正配不上你。尤其这一次。&rdo;

&ldo;知道你妈问你要钱，你被纠缠得，却不愿向我求助，我很痛苦。看到乐乐的妈妈在银行里抱你，我更痛苦。我也怕你会离开我。那阵子，我晚上梦到我妈在跟我哭，白天就在想你又会隐瞒我什么‐‐我大概真的是有病，虽然医生总跟说我没有。&rdo;

时小慢听了这些话，讷讷道：&ldo;我妈找我要钱，让我问你要，我觉得她是在亵渎你，我怕你误会我。乐乐的妈妈来找我，她很可怜，我把我这几个月的工资给了她，才带她去银行。抱，是她要抱我，我拒绝了，她还是扑了过来。她也已经不喜欢我，她只是跟过去做告别。我，我‐‐&rdo;时小慢再看越驰，&ldo;我只喜欢你。&rdo;

越驰笑：&ldo;你怎么这么傻。&rdo;他捏时小慢的鼻子，&ldo;我那样侮辱你，你应该多晾我几个月才是。&rdo;

时小慢哭：&ldo;我不敢，我才几个小时不理你，你就走了。&rdo;

&ldo;我没走，我是工作有急事，办完事就要回来的。&rdo;

时小慢用手背擦眼泪：&ldo;真的吗。&rdo;

越驰叹气：&ldo;真的。&rdo;

时小慢放下手，抽着看他，似是分辨这句话的真假。

越驰却突然指着窗外，叫他看：&ldo;你看，这就是丹阳去往上海的路。&rdo;

&ldo;嗯。&rdo;时小慢点头。

&ldo;也许我有病，但是，小慢，你要相信我对你的心意。往后，我一定改，好不好?&rdo;越驰将时小慢抱紧，轻声道，&ldo;如果没有你，我也不知谁还能治好我的病，我甚至会病得更厉害。&rdo;

时小慢反手也抱住他。

越驰还看窗外，喃喃道：&ldo;当然，你如果反悔，现在还来得及。&rdo;

&ldo;不反悔!&rdo;时小慢立即道，他爬坐起来，与越驰面对面，&ldo;越驰，我对你好，你再难过，告诉我，我再也不让你难过。&rdo;

越驰看着时小慢一本正经的样子，笑着又揪了揪他的鼻子，问他：&ldo;真不反悔?&rdo;

&ldo;不反悔。&rdo;时小慢再抱住他的脖颈，小声道，&ldo;我突然明白，不论是谁，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有弱点，有缺点，我们会做错事。我们会误会彼此。我们都会因为不明白，因为迷茫，做一些错误，又幼稚的事。可是‐‐&rdo;时小慢看他，&ldo;可是正是因为喜欢才会这样啊，如果不喜欢，谁又会在意谁的伤心与难过，谁又会在意谁可能存在的欺骗与背叛。&rdo;

时小慢难得这样能说，越驰仔细一听，还真是这样一个道理。

他正要点头，时小慢对他说：&ldo;对不起。&rdo;

&ldo;……&rdo;

&ldo;越驰，对不起。&rdo;

&ldo;该说对不起的是我。&rdo;

时小慢埋在他的脖颈里摇头：&ldo;越驰，我以后不瞒你任何事情。我之所以不把高中时候的事告诉你，就是怕你会嫌弃我。现在我才明白，很多我以为天可能都要塌下来的事，他人会有其他不同想法。&rdo;

越驰心疼地揉揉他的脸。

哪料时小慢又认真道：&ldo;所以，你知道吗，越驰，你也不能再瞒我任何事。很多你认为天会崩地会裂的事，其他人同样会有不同的想法。&rdo;

越驰一愣，这是指他隐瞒的那些事?时小慢变聪明了，学会了举一反三。

越驰笑。

时小慢没笑，认真道：&ldo;你知道了吗。&rdo;

&ldo;知道了。&rdo;越驰也收起笑容，认真回答。

时小慢笑开，往前扑到他怀里，轻声道：&ldo;越驰，我特别喜欢你，我特别爱你，喜欢到，爱到，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地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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