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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永远的蛇（第3页）

“我感谢你的天赋和知识，”她说。“我今天还清了我的债，我不再欠你任何东西了，泰。你永远不会改变。”

“安妮!安妮!”这时，他在尖叫。“安妮!”

但她已经听不见了，消失在逐渐退去的夜色中。

泰不知道他在雪地里站了多久，只有呼啸的风陪伴着他，但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那一刻绝对的孤独，是由太多的谎言带来的。

他感觉到另一个人走近了，瞥了一眼瑟尔特夫人和一群躲在她阴影里的白色吸血鼠;光是这一景象就使他如释重负。女祭司对自己施法治疗烧伤，火焰吞噬了她的皮肤和衣服。但她还是保持了自己的尊严。

“夫人。”她裸露的身体显得如此脆弱，以至于泰伊立刻召唤了一件黑暗的斗篷来保护她的谦逊。黑色比白色更适合她。“你听到了多少?”

“足够了。”

泰期待着审判，但相反，女祭司给了他温暖和同情。她把他抱在怀里，他们拥抱在一起。她一句话也没说;她不需要这么做。

“夫人。”泰注意到有人不在，大声说道。“黑根在哪儿?”

瑟尔特夫人只是紧紧地拥抱了一下，一言不发，泰明白了。他也没看见鬼串，那个服侍他很久的怪鬼。

“黑根，你这个傻瓜……”“你为什么不跑?”你应该逃跑，活下来……”

“对不起，沃尔特，”瑟夫人说，她的声音轻柔而富有同情心。

黑根，公爵，鬼串，幽灵……甚至是阿斯克勒庇俄斯。所有站在他身边的不死副官都死了。他独自度过了难关，永恒的蛇超越了死亡。这让他感到悲伤和孤独。

…

不。

他不能那样想。他会把黑根，公爵，他所有忠诚的士兵都带回来。即使地球人杀死了他们，即使他们的灵魂被困在他巨大的[死灵法师之石]中。他会找到办法的;他什么都能做，而且有足够的时间想出解决办法。

沃尔特·泰伊向黑根许诺过。最后，他们都能挺过这一切。而死灵法师会不惜一切代价实现它。

只要有生命，就有希望。

“夫人，你怎么还在这儿?”泰瞥了一眼安妮曾经站过的地方，问道。

“因为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你拯救了世界，”她说。“你救了我。”

是的。世界几乎要毁灭了，无数人死去，但他们挺了过来。预言说只有两个人能幸免于诸神黄昏，但事实证明他们错了。

为什么胜利会留下苦涩的余味呢?

“我相信在你身上善多于恶，我的朋友，”女祭司继续说，轻轻地松开拥抱，面带微笑地面对着他。“一个不能抹去另一个。宽恕比谴责更有力量，我仍然对你有信心。”

她对这个世界来说太纯洁了。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总是竭尽全力保护她，即使他们站在对立面。

“你感觉好些了吗，我的朋友?”约瑟夫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没什么，”他承认，“但我很欣赏你的姿态。”

她没有追问这个问题;不像安妮，她不会放弃他。“现在怎么办，沃尔特?”我们赢了，现在怎么办?当然，你想到了后果。”

是的，他说了很多。

“有了地狱的封印和这座黑城的伟大事业，来世和米德加德之间的边界就不复存在了。”泰伊一边解释，一边看了看天空和从上面飞来的灵魂流。“所有被困在赫尔海姆的灵魂都将以不死生物的身份复活。人可能还是会死，但他们不会一直死下去。一旦我们重新创造并分发了这种灵丹妙药，人们的生活水平就会不断提高。过渡将是……艰难的……但值得的。然后，我们将转移到其他领域。”

到处都是僵尸、吸血鬼、食尸鬼和杜拉罕人从他们的地窖里爬出来;老骷髅有了知觉;新鲜的尸体睁开了眼睛，他们几天前就死了，比活着的时候更强壮。所有死去的人都会再次醒来，人数是活着的人的十倍。都要感谢泰，作为不死族的主人。

在他的指挥下，他们将摧毁米德加德的埃西尔、瓦尼尔和灾难的最后堡垒。一切抵抗都将被消灭。最终，和平会到来，活着的人会接受不死族的存在;就像黑城堡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学会共存。

“其他领域?女祭司问。

“众神和灾难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泰伊解释道。“他们永远不会让我们享受永恒的和平，所以他们必须离开。如果梅德罗是对的，那么有了永生，人类也许有一天会升级到足以与他们竞争。”

他原以为女祭司会抗议，没想到，瑟尔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天空，思考着他的话。“在这样一场战争之前，我们必须重建，”她更加接地气地说。“人们需要秩序和指导，沃尔特。”

“我不想统治任何人，”泰回答，尽管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为王国中最强大的实体。“探索知识的深渊，进一步推动魔法和科学的边界……这是我唯一的愿望。”我宁愿开一家商店，也不愿开寺庙。”

统治世界似乎太没有吸引力了。这只是一个虚荣心工程，没有实质内容，也没有远见。

“我的朋友，如果你想实现你的梦想，你就必须负责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有那么一瞬间，泰想到了未来，想到了摆在他面前的所有工作，他想起了安妮临别时说的话。他想到了他为达到这个地步所做出的所有牺牲，他流的血，他杀的人，他说的谎。即使这样做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他也确实欺骗了安妮，以确保这项伟大的工作的成功;他们关系的破裂是一个沉重的代价，尽管他已经准备好为胜利付出代价。

泰想知道这一切是否值得……最后是否值得。

最后，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

当然，这是值得的。如果不是，那么他所做的一切牺牲，都将付诸东流。他已经准备好牺牲一切来实现他的追求，现在他已经实现了他的目标，他不能哀叹他在路上付出的代价。

悔恨只属于那些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然而，……

泰伊的目光扫向了世界树伊格德拉西，感到一种奇怪的伤感。仿佛他就站在那里，就在这个地方，看着万物的死亡和重生。这棵宇宙树见证了无数的循环;当宇宙开始的时候，它就在那里，它将一直存在到宇宙的最后时刻。就像泰本人一样。

他无法解释为什么，但这一幕让他，永远的蛇，充满了一种奇怪的忧郁感。

“沃尔特?”瑟尔夫人觉察到他的忧虑，问道。

“永远是一段很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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