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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ldo;你为何一直戴在身上呢？因为这玉价值不菲还是，因为这是我送的？&rdo;

这两个答案我都不喜欢，这玉可是姒少康在伺候的，若说因为值点钱就让姒少康爱不释手，那就太瞧不起那位大爷，若说因为这玉是寒浇送的所以姒少康天天拿在手里把玩……画面太清奇，逻辑太混乱，情感太复杂。综上所述，我决定抛弃这个选择题，改为说一个我比较能接受的答案。

&ldo;因为哥哥没有啊，他很妒忌我。&rdo;

腰间力道猛增，上头的人不大愉快，这火需要压一压。

我回味了一下默禹讲过的故事，女子是怎么哄不愉快的丈夫的，发觉都是走一个做小伏低的路线，以柔克刚。便依样画葫芦，伸出手来扣住他的腰，声音压得哑哑的，道：&ldo;我记得你，一直记得，可我只是猎户家的女儿，我不可能再遇上你的。我没想到会再遇上，我随着哥哥来到芜狐城，简直欢喜疯了。&rdo;把头埋在他肩窝，语声越来越小：&ldo;你说要去杀那头大老虎，我也很害怕的啊，我杀过老虎，可从来没杀过这么大的。但我还是求着哥哥陪我一道去了。我想着，我比那些笨手笨脚的人厉害多了，你应当会多看两眼的吧，也许就能认出我来了。那只老虎受了伤，说不定我还能活下来，我如果活下来，那……就能……&rdo;

那么多人死在场上，尸体堆过头顶，咬烂的手脚都软软挂着，我也是第一次见，我还要从他们身上解下佩刀，粘了满手血浆。满脸惧意，根本无需伪装。

他会心疼的吧。

他略略退后，松了我扣着的腰，眼里似明似暗。这个动作大大出乎意料，正打算回想回想是哪一步出了错，下巴抬起，下唇被温热含住。他很有耐心，一遍一遍吮吸，脸上绒毛胡乱交错，痒意横生。

停在下巴上的手慢慢覆上来，捧住整个脸颊，他放开我的唇瓣，神色认真的可怕，还有一股子豪气，让人猛然记起这人是身经百战的王子：&ldo;女艾。我父亲是个大能人，他与母亲举案齐眉，但他一生钟爱的只有纯狐王后。你就是我的一生钟爱，我会像父亲一样，让你成为我大寒，最尊贵的女人。&rdo;

寒浇的生母姜蠡去世已久，寒浇对她的印象大约就不深刻了，更别提他弟弟寒戏。反而是后来的纯狐王后，将二子一手带大，虽非生母也有了情谊，难怪寒浇肯对她真心敬重。

纯狐一生算是圆满，计谋皆成，尊贵无双。我却没这福气，我没有纯狐的出身，姒少康不会娶我为后。但我还是要帮他，要在过王宫立足。

地白风寒，我笑出一世风华：&ldo;女艾能结识于王，是女艾一生大幸。&rdo;

声音空灵荡漾了整个过王宫。

姒少康，结识于你，是不是我一生大错？

姒少康把一切计划得很好。

寒浞建都斟寻，四万兵卒护着；寒浇封王过邑，手下更有雄兵七万。这两人离得也颇近，支援极为便捷，但寒家一直疏忽了一点：斟寻告急自有寒浇去救，过邑若是被一夜灭国斟寻多半是不会来救的。

过王兵多年征战，性子勇武，战力之强令人敬服。而寒浞的兵，一直在守城，闲散惯了。古来自有强者冲锋陷阵去救弱者，可从来没有弱者颠颠地去保护强者的，护也护不来，只会添添乱。寒浞与寒浇间，便是这个道理。姒少康要赢，他不会去攻打斟寻，他也无力两方齐下，他会第一个击破过邑。

他手上兵力不足，若是硬撼，只能对抗寒家三人里的一方。这样的兵力是不能去硬撼三方里最强的寒浇的。

所以他用了我。若是寒浇不在了，这七万兵力会立时大打折扣，再有我和小九一里一外探听兵力部署，将这七万兵一网打尽就容易得多。

随后两面出兵，季柕从纶城去歼灭最近的寒戏戈军，伯靡曾逃亡到有鬲，如今手下兵卒仍驻扎在有鬲，比之纶城离斟寻更近，由他进军斟寻最为恰当。

复国之路一片平坦。

条件是，我能杀掉寒浇。

身为这个最大的变数，我一直有些惶惶然。若是寒浇一点也不喜欢我，那我杀再多的大老虎也没用，只会被当做虐待野生动物抓起来，此生与过王宫无缘。好在他喜欢我，好像还是挺喜欢的那种喜欢。

我知道寒浇疑心重，所以我才成了猎户家的女儿，毫无门第背景，把一切命运选择权全部交给他。他牵起我的手，往巷里深处走去时，我知道，我赌对了。

清月升起，几重色彩纷纷褪去，黑的发，白的衣，无边无际的宫墙雪景。他当真兴致极高，已经把我领到了靠我一人之力回不去的无名小巷，好在我身上值钱的不多，到是他看上去打劫起来值当的多。

前方的院落仍是那般模样，精致华美，森严地吐着寒气，名字却格外惹眼，未艾堂。

我去拽他的衣袖，兴奋莫名：&ldo;那儿有我的名字！&rdo;

他向前一扫，眉眼微蹙：&ldo;你识字？&rdo;

他心中疑惑是必然的，识字的人这么少，大氏族家的女儿都不一定识得，更何况是我。以前在街上时，就没有哪位乞丐娘亲教自家孩子认字的。不过那也是因为她们也不会……

我娘亲可不是一般人，托她的福我也变成了不一般的、很有文化的乞丐。我娘亲去世前我就识字了。默禹曾打算教我，发现我本来就会后微微愕然，就毫不犹豫地把安排改成讲故事。

我识字默禹很欣慰，寒浇则会很不安。在他这一簇的当儿，我自豪道：&ldo;我认识我的名字！&rdo;豪气冲天地吼完这句话，面上一阵惭愧，低头道：&ldo;不过娘亲只教了我名字，别的她也不大会。&rdo;

他把手按在我头顶，安慰道：&ldo;认得名字，也很不错。&rdo;

清扫的太干净总像是刻意为之，有一点点瑕疵反而让人无暇去深思。

&ldo;还有两个字，艾的旁边两个字是什么？夫主认得么？&rdo;

他对我的怀疑很不满，语气嗔怪：&ldo;未艾堂。&rdo;

&ldo;未艾堂？&rdo;我双眼翻飞，扯着他衣袖的手快要带着他甩起来：&ldo;未艾堂，卫艾的卫么？&rdo;看他不解，赶紧解释：&ldo;我娘亲便叫卫艾，可好像不是这样子的呀。&rdo;

娘亲对不起，改你的名字用一用。

他动手在我头上搓了搓：&ldo;怪不得会识得这个艾字。&rdo;又握住我拽他衣袖的手，呵了口气：&ldo;你喜欢这里？便把这里送给你，你想玩就来玩玩，可好？&rdo;

跑到空院子里来玩？我哪有这么清闲，我还准备来找这屋主子套话呢。立即摇头：&ldo;娘亲说，不可随便夺人财物。我只要偶尔能来看看就好。&rdo;

这么乖巧懂事的要求自然要允诺，允诺后他抬头望望天，语气有些期待地道：&ldo;回去吧。&rdo;

这夜我仍是宿在寒宸殿。

☆、起疑

次日清晨早朝前，寒浇亦如昨日抱我回归素阁。随后他领悟到，这样做会引来太多围观。虽然所有人都只是驻足欣赏，见到他还俯首称臣，礼数一点也不少，也不可能会有人阻止他的任何行为，但这样还是不好，起码，我会被一堆人围观睡相，而我的睡相显然不能称作端庄优雅，这就有辱抱着我的他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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