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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接着埃勒里看看迪德里希，然后又把眼光移开，因为迪德里希正在哭。

有一段时间，除了迪德里希的哭声，没有任何其他声音。过了一会儿，连迪德里希的哭声也停了。

检察官查兰斯基望着科恩布兰奇医生。

查兰斯基清了清喉咙：&ldo;医生，您对……对这一切的看法如何?&rdo;

那医生说：&ldo;我还是暂且不要让自己涉入这件案子，查兰斯基先生。我还需要很多时间来……呃嗯……调查。&rdo;

&ldo;好啦!&rdo;那检察官把手肘靠到膝盖上，&ldo;从检察官的立场‐‐先不管他的律师会如何介入‐‐大家如果没有进一步的问题，我将会准备随时提出诉讼。&rdo;

达金警长说：&ldo;康哈文化验室那边怎么说?&rdo;

&ldo;是的，达金，刚刚在我们开始之前，我接到他们打来的电话，告诉我初步的化验结果。他手指间的四根头发，已经被化验证实，是范霍恩太太的。他指甲内搜集到的采样，化验室认为，是范霍恩太太脖子上的。就事实来看，人毫无疑问是他杀的，而在法律上，我想也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而且，老实说，目前我并不很在意，他究竟是明知道她是范霍恩太太，所以把她杀死?还是误以为她是范霍恩先生，而将她误杀，因为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能提出他杀人的动机。事实上，他也不是第一个杀了自己通奸伙伴的通奸者。事实上，&rdo;接着，一种类似微笑的表情掠过这位检察官的脸，&ldo;我觉得，这比起那些有关他憎恨什么父亲形象的说法，更容易成为杀人的动机。好吧，我想就到此为止吧……&rdo;

查兰斯基准备起身。

霍华德说：&ldo;你现在就要带我走吗?&rdo;

大家都愣在那里，仿佛霍华德工作室里的朱庇特塑像突然开口了。

霍华德在看‐‐不是看查兰斯基，也不是看埃勒里‐‐而是看着达金警长。

&ldo;把你带走?是的，霍华德，&rdo;达金很难过地说，&ldo;我恐怕，我帮不了你了。&rdo;

&ldo;他们带我走之前，我想先做一件事。&rdo;

&ldo;你是说，你想上厕所?&rdo;

&ldo;天下最老套的诡计，&rdo;查兰斯基微笑，&ldo;这对你不会有帮助的，范霍恩，或是‐‐韦伊，是吗?这整栋房子里里外外，都被我们的人包围了。&rdo;

&ldo;不是说，他疯了吗?&rdo;验尸官格鲁普慢条斯理地说。

&ldo;我不是要逃走!&rdo;霍华德说，&ldo;我能逃到哪里去?&rdo;

格鲁普和查兰斯基都笑了。

&ldo;你们为什么不肯听他把话说完!&rdo;是迪德里希，他站了起来，脸部肌肉抽搐着。

霍华德还是用同样平静、理智的语气说：&ldo;我只是想到楼上，我的工作室而已。&rdo;

有一阵子，没有人开口说话。

&ldo;你想做什么，霍华德?&rdo;达金警长终于开口。

&ldo;我再也看不到它了。&rdo;

&ldo;我不认为有什么不妥，查兰斯基，&rdo;达金说，&ldo;他不可能逃走，而且他也知道这点。&rdo;

检察官耸了耸肩：&ldo;看管嫌犯是你的工作，达金。如果是我，我不会让他上去。&rdo;

&ldo;你认为呢，科恩布兰奇医生?&rdo;警长皱着眉头问。

精神病专家摇摇头：&ldo;绝对不能没有带枪警卫的陪同。&rdo;

达金犹豫了一下。

&ldo;霍华德，你究竟想到你工作室里做什么?&rdo;埃勒里问。

霍华德没有回答。

&ldo;霍华德……&rdo;又是迪德里希。

霍华德只是站在那里，眼睛看着地上。

科恩布兰奇医生说，&ldo;霍华德，为什么你不回答他们的问题?你想上去做什么?&rdo;

霍华德说：&ldo;我要去把那些塑像砸烂。&rdo;

&ldo;如果是这样，&rdo;精神病专家说，&ldo;倒是个合理的请求，在这种情况下。&rdo;

他看着达金点点头。

达金显得很感激。他对站在霍华德身后那位高个儿的警察说：&ldo;吉普，你跟他上去。&rdo;

霍华德马上转身，缓缓地走了出去。

那警察调整了一下腰带，右手摸着枪柄，然后紧紧跟着霍华德出去，几乎快踩到霍华德的脚跟。

&ldo;别待太久。&rdo;达金叫道。

迪德里希重重地坐下，霍华德走出去的时候，甚至都没瞧他一眼。

‐‐也没看我，埃勒里想。然后他走到这位巨人家的一扇巨大的窗户跟前，看着窗外的花园。三个州警察在午后的阳光里抽烟谈笑。

三分钟不到，传来第一声碎裂的声音，众人都仰起头，东张西望。

然后，是一声接一声，以及一连串更快节奏的摧毁之声。当碎裂的声音停止，大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时，又传来最后的一阵偶像碎裂声。

这一次，是彻底安静了，大家都把头转向门外的楼梯，等着这个将神像打碎的人，在警察的陪同下，走下楼来进人他们的视线。但是，什么也没有。没有击碎神像的人，也没有警察。门外的楼梯依然平静。

达金走到厅里，把手放在楼梯的梅木档杆上：&ldo;吉普!&rdo;他大叫，&ldo;快带他下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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