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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妈，你看谁来了？&rdo;

&ldo;小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rdo;赵母欣慰地绽出一笑。一身浅紫的雪纺纱礼服，充分展现出她的神秘与高贵。

&ldo;赵妈妈，对不起，我来晚了。&rdo;衣若芙诚心地道歉。

&ldo;不晚、不晚，你能来，我就很高兴。&rdo;赵母慈爱地拉过她的手。&ldo;上次之后，一直想再找你来聊聊，但是就怕耽误到你的功课。&rdo;她跟衣若芙虽然年龄上有差距，但是两人却很投缘，话匣子一打开就滔滔不绝。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体状况无法长谈，否则她真的希望与衣若芙聊个通宵呢。

&ldo;赵妈妈如果想找我，打个电话就行了。只要我有空，我不会推辞的。&rdo;其实能为赵母尽点力，她也感到安慰。

&ldo;真的？&rdo;

&ldo;小若从不承诺做不到的事。&rdo;赵琳忍不住插口，因为赵母一见到衣若芙就拉着她喋喋不休，反倒冷落了她这个女儿，她当然要小小抗议一下了。&ldo;妈，你偏心啦！只找小若陪你，我才是你女儿耶！&rdo;

&ldo;女儿早晚是别人的。&rdo;赵母捏捏她俏鼻。&ldo;你看，小齐不是来了吗？&rdo;

邵凡齐的一身白色西装将他的英气完全展现出来，看红了在场每一位男士的脸，也引来不少女子爱慕的眼光。此刻他正朝她们走来。

&ldo;干妈，你今天好漂亮。&rdo;邵凡齐在赵母脸颊上亲了一下，眼睛则趁机扫了衣若芙一眼。

衣若芙视若无睹，静静地站在赵母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ldo;干妈老喽。&rdo;赵母白皙的脸上漾满笑容。

&ldo;在我心中，干妈永远年轻美丽。&rdo;

&ldo;你就是嘴巴甜。这么贫嘴，不怕琳琳吃味儿呀。&rdo;

&ldo;我才不会吃妈的醋哩！&rdo;赵琳赖在赵母怀里撒娇。

&ldo;好好好，难得今天这么热闹，你们好好去玩吧。&rdo;

&ldo;妈，你也一起来吧。&rdo;赵琳拉着赵母的手跃跃欲试。

&ldo;不了，我在这看你们玩就行了。&rdo;

&ldo;那么我也留在这陪你。&rdo;

&ldo;你是寿星，怎么可以躲在这儿呢？&rdo;她将赵琳推向邵凡齐。&ldo;去吧，你跟小齐好好去玩，我有小若陪我就行了。&rdo;

&ldo;小若不一起来吗？&rdo;赵琳以为衣若芙会一起加入。

衣若芙摇头浅笑。&ldo;我陪赵妈妈聊聊。&rdo;

&ldo;喔，好吧，那我们去玩喽。小若，我妈暂时交给你保管喔。&rdo;说完，赵琳便拉着邵凡齐走入人群里了。

&ldo;花婶，你去忙吧，有小若陪我就行了。&rdo;赵母回头对身后的花婶交代。

花婶也不多言，向衣若芙微微点头示意后，也缓缓地离开，休息区里只留下赵母及衣若芙两人。

&ldo;赵妈妈有事要跟我说吗？&rdo;从赵母刻意支开身旁所有人的举动，衣若芙不难猜出她的意图。

赵母闻言不禁流露出一抹赞许的神色。&ldo;小若，你很聪明。我们坐下来聊好吗？&rdo;她拍拍衣若芙手背征询。

衣若芙点点头，扶着她坐到一旁的沙发，并为她端来一杯果汁。

&ldo;谢谢。&rdo;赵母接过果汁，轻声道谢。

看着眼前这个沉静的女孩，赵母不禁感慨：赵琳如果有她一半的沉稳该有多好，这样她或许能走的比较安心一点。

&ldo;赵妈妈，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rdo;衣若笑不习惯被人盯着看，因此她首先开口打破沉默。

赵母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ldo;小若，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rdo;没有任何客套迂回，赵母开门见山的就是一句直剌剌的问句。

&ldo;赵妈妈，你想知道些什么？&rdo;衣若芙并没有被赵母单刀直入的问题吓到，她不答反问，化被动为主动。毕竟对方的意图尚未摸清前，她没有必要太早亮出底牌。

&ldo;所以我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rdo;赵母欣慰一笑。&ldo;你平常虽然不似琳琳那般开朗，但是你有一颗纤细的心，也正因为这分纤细，你才能对每一件事观察入微、研究透彻。所以很少有事情能瞒过你，对不对？&rdo;

衣若芙没有答话，仍是静静地聆听。赵母的眼神突然暗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

&ldo;换句话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了，你也不会太震惊，是不是？&rdo;她的语气幽幽然。

&ldo;赵妈妈早就知道了。&rdo;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一句叙述句，也证明当初她的判断是对的。

&ldo;你怎么看出来的？&rdo;

&ldo;从您急切地想为赵琳安排未来的言行间得知。&rdo;一般人即使再怎么替子女着想，也不会急于一时将事情敲定，但是赵母的表现实在太过心急了，才会让她产生怀疑。只是她还有一个疑问。&ldo;赵妈妈是何时知道自己的病情？&rdo;

&ldo;医生告诉琳琳我的情形时，我刚好经过诊疗室，无意间听到的。&rdo;她啜了一口果汁，继续道：&ldo;其实，我自己也大概猜到是什么病了，所以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并没有太多的震惊，唯一令我意外的是：我的时间竟然只有短短六个月。六个月，能做的事实在有限。&rdo;

&ldo;有时候，意志力可以创造奇迹。&rdo;原来她一开始就知道一切了！衣若芙真的对赵母另眼相看，非常佩服她能这样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老实说，这需要相当大的勇气。今天如果角色互换的话，她自己都没把握是否能像赵母一样泰然面对一切。

&ldo;谢谢你，不过我已经不担心了，因为你的出现，我悬在心口的石头也落了地。&rdo;她感谢衣若芙给她的鼓励，不过，一切既已安排妥当，她也就能安心地到另一个世界与丈夫相会了。

&ldo;赵妈妈，你……不怕吗？&rdo;面对死亡，很少有人不恐惧的。

只见赵母微微一笑。

&ldo;只要是人，谁不会死呢？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rdo;她看向舞池里的赵琳，淡淡地说：&ldo;其实早在五年前，我就该跟琳琳的爸爸一起去的，只是琳琳那时才二十岁，我根本放不下她，才又多活了这五年。五年下来，琳琳也学会独立了，身旁还有小齐陪她，如今再加上你的辅佐，我已经没有牵挂了。&rdo;

相较于赵母柔弱的外表，衣若芙发现其实她的内心是很坚强的。若非有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她如何度过那段失去至爱的绝望期？又如果没有足够的勇气，她如何能无所畏惧地面对自己的死亡，并且积极完成未完的心愿？蒲草外表虽然纤细，但是它的韧度却超越它外表千万倍。赵琳的母亲便是最佳的写照。

顺着赵母的眼光，衣若芙也将视线投射在舞池中最亮眼的两人。赵琳一袭火红色的小礼服将她凹凸有致的曲线完全展现，勾着邵凡齐的手臂，依偎着他，妩媚中不失甜美；邵凡齐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让他看起来英气勃发，潇洒中带有一丝霸气。

&ldo;他们很相配，不是吗？&rdo;赵母的语气里盈满心愿得偿后的满足。

&ldo;嗯。&rdo;衣若芙被动地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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