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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华弦接过纸巾，大声擤鼻涕，浑身无力地靠在张渐天身上，鼻头红红地抽泣，&ldo;猪头，你是个好人。&rdo;

张渐天痛苦地翻个白眼：是好人就不要叫我猪头！

楚镜招一辆出租车，将华弦塞进车后座，报了地址，&ldo;师傅，去圣慈医院。&rdo;

司机熟练地开车，笑道，&ldo;圣慈医院？大名鼎鼎的贵族医院哦。&rdo;

&ldo;呵呵，&rdo;张渐天讪笑，他的母亲就是圣慈医院的儿科医生，自然知道这所n城最富盛名的私立医院。

华弦上车后一直趴在楚镜的腿上，张渐天坐在前座，回头看看小猫一样的华弦，再看看楚镜铁青的脸，无奈地笑笑。

三人径直到了医院的住院部，楚镜像是跟护士都挺熟悉，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就在护士姐姐的笑骂声中进了走廊。

静谧的走廊在晚上空无一人，日光灯清冷的光将每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衬托得脚步声越发诡异可怖。

华弦突然抓着楚镜的手站在原地，&ldo;小镜子，我……&rdo;

楚镜伸长手臂将他揽到怀里，摸摸他的头发，&ldo;阿弦乖，不想看了我们可以现在回去。&rdo;

&ldo;不，不，我要看！&rdo;华弦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攥紧拳头，&ldo;我要看！&rdo;

楚镜透过窗帘的fèng隙往里面望了一下，让开身，&ldo;阿弦，这边看。&rdo;

华弦趴在窗户上，往里只看了一眼，就从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紧紧咬住了拳头，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楚镜从后搂住他的肩膀，柔声，&ldo;没关系，没关系，他没有死，他还活着……&rdo;

&ldo;他……他这是怎么了？&rdo;

&ldo;植物人，车祸后就一直没醒过来。&rdo;

华弦抿紧了嘴唇，眼泪如雨点般落了下来。

看了十多分钟，楚镜看一下时间，将华弦拖离窗户，&ldo;好了，我们得走了，时间太长会被人发现。&rdo;

华弦虽然哭得凄惨，但却没有挣扎，乖乖被楚镜揽在怀里带走。

三人站在电梯口，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一男一女在护士的陪同下走了出来，看到楚镜后怔了一下，&ldo;阿镜？&rdo;

楚镜还没有回答，那个女人目光在张渐天和华弦身上转一圈，倏然变色，大叫，&ldo;他为什么在这里？阿镜，你带他来？&rdo;

华弦瞪向那对男女，一脸无辜，&ldo;我不认识你，我只是来看我男朋友……&rdo;

&ldo;闭嘴！男人说这种话不觉得羞耻吗！我们阿灭跟你没有任何关系！&rdo;那个女人怒不可遏，冲上来扬起手。

楚镜一把将华弦挡在身后，张渐天忙抬手揽住那个女人，硬着头皮劝道，&ldo;阿姨，您冷静一点，有什么话好好说。&rdo;

&ldo;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rdo;

华弦从楚镜肩膀后露出颗脑袋，十分困惑地说，&ldo;阿姨，你怎么能说阿灭跟我没有关系呢？他是我男朋友啊……&rdo;

&ldo;闭嘴！&rdo;女人怒吼。

华弦老实地闭了嘴，看到张渐天正在盯着自己看，小声解释道，&ldo;阿灭真的是我男朋友……&rdo;

张渐天悲哀地看他一眼，默默地扭过头：这个二货！

楚镜正在和那个女人对峙，突然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盘着端正发髻的女人走出来，沉声，&ldo;楚镜，谁准你带别人来病房的？&rdo;

&ldo;小镜子，她我也不认识，&rdo;华弦再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楚镜淡淡道，&ldo;我妈。&rdo;

张渐天肃然立正。

楚母走到楚镜的面前，仰头看向自己的儿子，面无表情道，&ldo;去院长室等我，&rdo;她的目光扫向另外两个人，&ldo;去之前，先将你的朋友都处理了。&rdo;

于是华弦和张渐天被楚镜赶到了医院外面。

蹲在马路牙子上，华弦一脸享受地吞云吐雾，张渐天盯着他的脸观察半天，没有发现丝毫为情所伤的神情，忍不住问道，&ldo;你为什么不难过？&rdo;

&ldo;我为什么要难过？&rdo;华弦反问，顿了一下，&ldo;哦，好像确实应该难过的，哎呀你说小镜子会不会被他妈妈打，院长看上去好可怕的样子。&rdo;

他的思维太跳跃，张渐天有点跟不上来，只好忧伤地望向前面高耸入云的医院大楼，没想到楚镜的母亲居然是医院院长，从来没有听他说过，想到这里，心底有一丝怨气浮动起来。

过了半个多小时，张渐天猛地站起来，灯光飘摇的医院门口，一个瘦削的身影正信步走出来。

&ldo;小镜子！&rdo;华弦大叫，&ldo;你妈有没有打你？&rdo;

楚镜走到二人身边，揉乱华弦的头发，&ldo;她打不过我。&rdo;

华弦哈哈大笑，张渐天却盯着他的脸颊，丝毫笑不出来。

三人打车离开医院，先将华弦送到他租住的地方，出租车在夜色中往龙骑娱乐城驶去，楚镜解释道，&ldo;华弦以前不是这样的，后来出了车祸，脑子坏了。&rdo;

&ldo;哦，&rdo;张渐天应声，心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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