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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行内老人：我是老媒体，如今退休在家。看到现在这帮王八羔子记者，急得要犯心脏病。他们发正面报道收钱，扣住负面报道不发要收更多的钱。反正是钱，他们只认钱，早把职业道德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也是行内人：上面老糊涂了吧？你看不出这是贪官们在报复吗？只因网上有人给贪官搞了人肉搜索，曝出他们的天价手表，天价皮带，他们就拿记者出气。

乌柚人：成大记者被曝光，肯定跟他的乌柚之行有关。网友们都知道，最近乌柚发生了很多事件，成大记者专门去采访了。有人别有用心贴出他的照片（还不知道是否ps了哩），不就是想堵他的嘴吗？

同饮一江水：我也是乌柚人，想驳斥上面的鬼话。成鄂渝人称成鳄鱼，长年干的就是拿负面新闻敲诈钱财的事。为什么叫他鳄鱼？只因他贪得无厌，嘴张得比任何人都大。他确实来过乌柚，可是他的文章发在哪里？没有看见！不正好说明他受人钱财，替人消灾了吗？

李济运隐约感觉到，朱芝可能做蠢事了。他关了电脑，静坐片刻，下楼回家。走在路上，突然想起刘星明的话。他说舒泽光的老婆，杀与不杀，全在两可之间。这是什么意思？李济运想都没想清楚，就转身往舒泽光家里去。

他不知道舒泽光是否在家，却不便打电话去。反正就在大院里头，几分钟就到了。他慢悠悠地走着，像散步的样子。到了舒泽光家那个门洞，他突然想到电影里的镜头。电影里表现这种情节，他就得警觉地回头四顾，然后飞快地闪进去。

李济运敲了门，半天没有回应。他想可能家里没人，正想往回走，门轻轻地开了。舒泽光脑袋探出来，问：&ldo;李主任，有事吗？&rdo;舒泽光的声音很轻，听得出不是故作低语，而是有气无力。李济运没有答话，示意进屋再说。舒泽光把李济运迎了进来，自己却拘束地站着。李济运坐下来，说：&ldo;老舒你坐吧。&rdo;舒泽光坐下，似乎他不是这屋子主人。

&ldo;老舒，你孩子呢？&rdo;李济运话刚出口，才想起舒泽光的女儿早上大学了。

舒泽光泪水流了出来，说：&ldo;孩子回来过，说再不认我了。&rdo;

&ldo;孩子毕竟还小，她长大之后会明白的。&rdo;李济运宽慰道。

舒泽光话语更加悲切：&ldo;叫她明白什么？明白爸爸是个嫖客，妈妈是个杀人犯？&rdo;

李济运心头一沉，身子微微哆嗦了一下。舒泽光不洗清不白之冤，他在女儿面前永远抬不起头。他如果鸣冤叫屈，就会把老婆送上死路。刘星明那话的意思，就是想叫舒泽光闭嘴。杀不杀宋香云，就看舒泽光是否沉默。

舒泽光不停地揩眼泪，可那泪水就像割破了的大动脉，怎么也止不住。李济运默然地吸着烟。厕所里的滴水声叫人听着发慌。屋子里有股重重的霉味，刺得他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

&ldo;记得你女儿叫舒芳芳吧？&rdo;李济运问。

&ldo;芳芳，是叫芳芳。她明年大学毕业了。她想出国留学，我供不起她。我这个没用的爹，还要让她蒙羞！&rdo;舒泽光的哭声像闷在被子里发出来的。

李济运故意说到芳芳，想缓和舒泽光的情绪。可越说他的女儿，他越是哀伤。李济运只好直话直说：&ldo;老舒，你现在最当紧的，就是保宋大姐的命。&rdo;

舒泽光惊骇地抬起头来：&ldo;她真会判死刑吗？&rdo;

李济运说：&ldo;她犯的是故意杀人罪，尽管没有造成死人恶果，但情节太严重，影响太坏，民愤太大。最终看法院怎么判，我这里只是分析。&rdo;

&ldo;都是我害的！她是受不了我遭冤枉，才做这蠢事！&rdo;舒泽光呜呜地哭着。

李济运不抽烟心里就慌得紧，又点上了烟。他说：&ldo;老舒，你是否受冤枉，都不能影响对她的判决。但是，你的所作所为，说不定会影响她的生死。&rdo;

&ldo;为什么？&rdo;舒泽光突然收住了眼泪，就像尖着耳朵听他老婆的判决书。

李济运沉默片刻，说：&ldo;老舒，请你相信我。没有人让我来同你说这番话，我是自己来的。我想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再说自己被冤枉了。你说了，对宋大姐的判决有影响。事关宋大姐的性命，你自己考虑。&rdo;

&ldo;我信你的，我信你的！&rdo;舒泽光使劲地点头。

李济运便告辞，握了舒泽光的手，说：&ldo;老舒，我今天纯属老朋友私人走动，你不要同任何人讲。&rdo;

十四

李济运电话响了，一听是朱芝。她问有没有空，想过来说个事。李济运玩笑道：&ldo;部长妹妹有什么指示？&rdo;朱芝只道有事请教，就放了电话。

宣传部就在楼上，朱芝没多时就下来了。李济运给她倒了茶，笑着说：&ldo;有事吩咐一声就行了，还亲自跑下来？&rdo;

朱芝笑了笑，端起茶吹了几口，顾不上喝，就说：&ldo;老兄，那条鳄鱼真的太讨厌了！&rdo;

原来成鄂渝的天价披挂曝了光，殃及《中国法制时报》的声誉。毕竟是全国发行的报纸，各省的网友都纷纷发帖，列举了他们记者的劣迹。成鄂渝就疯了似的给朱芝发短信，说的尽是下三烂的话。朱芝起初还很硬气地回复，慢慢的就有些害怕了。

&ldo;当初听你的，忍一忍就好了。&rdo;朱芝抿了几口茶，放下杯子。

李济运问：&ldo;他的短信说了什么？&rdo;

&ldo;我给你念吧。&rdo;朱芝便调出短信，一条一条地念。

听朱芝念完了短信，李济运说：&ldo;朱妹妹你别怕。我告诉你写一条短信，保证成鳄鱼马上闭嘴！你这么写：成鄂渝先生，您涉嫌敲诈勒索和人身攻击，您发给我的所有信息，我都依法公证，做了证据保全。请您自珍自重！&rdo;

朱芝依言而行，编好短信给李济运看看。李济运看了，点点头说：&ldo;你发去之后，再不理他。我相信他会后悔发那些短信，你完全可以凭这些短信告他。他不光是敲诈你个人，他是敲诈我们县委、县政府，告的话他会有大麻烦！&rdo;

&ldo;成鄂渝给张弛也发了很多威胁短信。&rdo;朱芝说。

李济运嘱咐说：&ldo;你叫张弛也发这么一条短信去，不怕吓死他！&rdo;

朱芝道了谢，仍上楼去了。快下班时，她打电话过来说，成鄂渝没有回话，果然真的害怕了。李济运却嘱咐她，成鄂渝毕竟是小人，还需小心防着。晚上，仍旧要在梅园陪客人。餐厅外面，几个头头站着说话。朱芝便把成鄂渝如何敲诈，她如何处理的事向刘星明汇报了。她说话时望望李济运，却没有说是他出的主意。李济运会意，点了点头。刘星明望着眼前的樟树，没有在意他俩眼色的来去。听朱芝说完，刘星明仍望着樟树，说：&ldo;朱芝同志处理得妥当。媒体记者我们要尊重，支持他们的工作，也希望他们理解我们的工作。个别特别操蛋的，我们也不要怕。&rdo;

&ldo;终于哑床了。&rdo;李济运嘿嘿一笑。

刘星明没听明白，问：&ldo;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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