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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第1页）

巨大的虫子，但是在我这间狭窄昏暗的舱房里，它占优势;我向芬巴抱怨，他劝我花一块钱

买一种特殊训练过的&ldo;吃蟑螂的老鼠&rdo;。毫无疑问，接着他会打算再卖给我&ldo;吃老鼠的猫&rdo;

来制服吃蟑螂的老鼠，接着我还会需要一条&ldo;吃猫的猎狗&rdo;……谁知道这到哪儿才是个头?

12月22日星期天

热，太热了，我快熔化了，浑身发痒还起了水疱。今天早上我见识了堕落天使的悲痛。

每分钟都是煎熬，我在房间里听着，心想体内的虫子正在策划什么新恶行，这时我听到上面

一声低沉的叫喊：&ldo;看，它喷气了!&rdo;我撩开舷窗的帘子，但是天色太暗，看不清楚，尽管我

很虚弱，但还是勉强起身来到升降扶梯。&ldo;快看，先生，那儿!&rdo;拉斐尔一边用一只手指着，

一边用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腰让我站稳。我紧紧抓住栏杆，我的腿还站不稳。这个孩子还在不

停地指着：&ldo;那儿!难道不是奇观吗，先生?&rdo;借着朦胧的光线，我看到一堆泡沫，离船首

右舷只有三十英尺。&ldo;一群六条!&rdo;奥拓华从上面喊道。我听到了这些鲸鱼的呼吸，接着就感

受到滂沱而下的泡沫粒浇在我们身上。我同意这个孩子的说法，它们的确构成了一幅壮观的

景象。它们从水里出来，下去，再沉到海浪下面。鲸鱼尾片的轮廓衬着缀有些许玫瑰色的东

方凝固了。&ldo;我觉得更可惜我们不是一艘捕鲸船，&rdo;纽非说。&ldo;光这一条大的体内就肯定有一

百桶鲸蜡!&rdo;鲍考克突然说。&ldo;我可不这样想。我曾在一艘捕鲸船上出过海，船长最为残忍的

兽性你们都没见过，跟他们一起的三年让&lso;女预言者&rso;号看起来像是一艘周日游览的平底船!&rdo;

我回到我的舱房里休息。我们正在穿越一大片座头鲸的栖息地。&ldo;那儿，它喷气了&rdo;的

叫声太频繁了，以至于没人再愿意去看了。我的嘴唇燥热得起皮了。

单调的颜色是蓝色。

圣诞前夜

一阵大风，波涛汹涌，船摇晃得厉害。我的手指太肿，亨利不得不把我的结婚戒指剪下

来，以免它妨碍血液流通并引起浮肿病的发作。没了这件我和蒂尔达婚姻的象征物，我的精

神也一落千丈。亨利骂我是只&ldo;傻海鹦&rdo;，并认为我的妻子会更在意我的健康看得而非离开

一个铁圈两周。这枚戒指现在由我的医生保管，因为他认识火奴鲁鲁的一个西班牙金匠，他

会把它修好，收费合理。

圣诞节

昨天大风后长浪来袭。黎明时分，当阳光透过紫红色的云彩斜射下来，波浪看起来像是

镶了金边的山脉。我使出浑身的劲来到食堂，在那里塞克斯先生和格林先生接受了亨利和我

的邀请，我们私下里共进圣诞大餐。芬巴给大家做了和他平时习惯做的东西相比不那么倒胃

的&ldo;混烹&rdo;菜（咸牛肉、卷心菜、山药和洋葱），所以我得以把大部分东西都塞到胃里去了。

葡萄干布丁里从来看不到葡萄干。莫利纽克斯船长向格林先生下令水手的烈酒供给定量加

倍，所以在下午值班前，水手们可以放风了。照例是一通纵情狂欢。一只可怜的翠猴被浇了

一些淡啤酒，它跳入水中，让这场暴饮暴食的哑剧表演达到高潮。我回到亨利的房间，我们

一起读了《马太福音》第二章。

晚饭对我的消化器官来说是场浩劫，这不得不让我频繁地光顾厕所。在我最后一次上厕

所的时候，拉斐尔等在外面。我为让他等向他道歉，但是这个孩子说，不，他是特意等着见

我。他承认他遇到了麻烦，向我提了这样一个问题：&ldo;上帝会接纳你的，不是吗，如果你后

悔……别管你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把你送到……你知道的‐‐&rdo;说到这里这个学徒工咕哝着

说，&ldo;地狱?&rdo;

我承认，我把心思更多放在我的肠胃上，而不是神学理论。我不假思索地说拉斐尔那么

年轻，不大可能犯下什么违反道德的罪恶被记录在案。防风灯摇曳不定，我看到痛苦让我这

位勇敢的年轻人的脸扭曲了。我为自己的轻率感到后悔，又肯定地说上帝的仁慈的确是无尽

的。我说：&ldo;与九十九个不思悔改的人相比，上帝会为一个罪人的悔改而更加快乐。&rdo;拉斐尔

是不是想对我吐露什么秘密，我问，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同为孤儿的伙伴，还是更加陌生

的一个人?我告诉他我注意到他最近是多么沮丧，而且看到那个在悉尼登船的时候急切地要

亲眼看看广袤世界的无忧无虑的孩子变化如此之大让我难过。但是在他说出他的回答之前，

一阵突然的腹泻发作又让我不得不回到厕所。当我回来时，拉斐尔已经不见了。我不会坚持

弄清楚这件事。这个孩子知道在哪儿能找到我。

后来

晚上第一班的七声铃声刚刚敲响。虫子让我的头疼得像是有钟锤在敲我的脑壳。（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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