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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叶南哼笑：&ldo;还能为什么？她说我是被邪魔附体才会变这么坏的，只要驱除了，我本质是个好小孩。&rdo;

油烟机疯狂搅动空气的响动戛然而止，紧跟着是用水冲刷铁锅底油的声音。

叶西觉得荒唐，垂眼呢喃：&ldo;……她是不是疯了？&rdo;

叶南不回答，手伸进口袋里蠢蠢欲动。叶西瞧见，连忙冷漠阻止：&ldo;不许在房间里抽烟。&rdo;

叶南：&ldo;……咋这么矫情？我觉得你也疯了。&rdo;

客厅传来林俐推开厨房门的动静，叶西猝然将纸币一捏，仿佛在斟酌某个决心。

那头林俐对此毫无察觉，先顺道去餐桌喝水，&ldo;咕咚咕咚&rdo;的吞咽声极响，而后趿着拖鞋向他们走来：&ldo;吃饭啦！今天的鱼特别新鲜……&rdo;

&ldo;来了来了！&rdo;叶南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冲出了房间。

叶西停在原地，转身面对房门方向，漆黑的双眼圆睁。等了好几秒也未见门口有期待的身影出现，她主动向外走了几步，看见系着围裙的妈妈正弯腰给弟弟舀汤。

&ldo;妈。&rdo;叶西轻喊。

林俐放下汤匙，用筷子将太长的粉丝夹断送进碗里，回头应她：&ldo;什么事？来吃饭。&rdo;

叶西与叶南对视一眼，移开视线盯着她：&ldo;你先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rdo;

&ldo;……有什么话不能吃完再说啊？&rdo;林俐很不情愿。

&ldo;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rdo;

林俐不耐烦地&ldo;啧&rdo;了一声，放下手上的物什无奈地走过来。她眉毛皱出深深的沟壑，盛满了对女儿的不耐。

叶西后退几步，等她完全迈进房间时毫不犹豫地抬手将纸币送到她面前：&ldo;这是什么？&rdo;

林俐眉间的沟壑渐渐变浅，取而代之的是难堪与慌乱。

&ldo;这……五块钱啊？&rdo;她装傻。

叶西不为所动：&ldo;我知道是五块钱。我是在问，这上面写的东西是什么。&rdo;

林俐将十指拧扣在一起：&ldo;那我也不知道……别人找给我的时候它就是这个样子。&rdo;

叶西：&ldo;妈，能不能说实话？&rdo;

气氛过于肃杀，就连餐桌边的叶南都受到波及，吸溜粉丝的声音缓缓降了下去。

林俐回头张望两眼，抬手将门合上，略带讨好地挽住叶西的胳膊带她到床沿坐下：&ldo;西西……&rdo;

叶西不肯坐，说吧。&rdo;

知道再无讨价还价的余地，林俐脸一苦，松开了女儿的手臂：&ldo;还不是望南南好……妈听朋友讲的，说这个宗教很灵的……&rdo;

叶西打断道：&ldo;你怎么做什么事都要声称是为他好？&rdo;

&ldo;什么啊？我本来就是的呀！&rdo;林俐拍拍腿，脑袋始终冲下不看她。

叶西便问：&ldo;那你讲讲，什么宗教？怎么个灵法？&rdo;

林俐沉吟片刻，开始底气半虚半浮地头头是道起来：&ldo;讲名字你可能不认识的……它呢，是佛教的一个分支，跟道教的一些思想精髓有融合，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嘞！灵是真的灵！好多信这个的啊，家里有那种重病瘫瘫倒的老人，不管什么病，只要诚心，到最后自然而然就好了诶！&rdo;

像在描述天大的喜事，她眉飞色舞、语调激扬。

其实叶西一直弄不懂一件事。以他们浅薄的知识和经验，都能轻易审断所谓&ldo;包治百病&rdo;的噱头，为什么还是总有一些比他们年长好几轮的人，失陷其中执迷不悟？

想着她有些悲哀，不用问也知道，这不会是什么正统宗教，搞的必定是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妈妈好歹是个中高知分子，在这点上居然毫无智商可言。对儿子的愚爱成了混淆她所有视听的障眼迷雾，叶西简单一番自我思想建设后，决定再不过问此事。

她把钱递到妈妈怀里，面无表情：&ldo;我也管不了太多，你自己好好的吧。&rdo;

二人一前一后，间隔许久回到餐桌边。

叶南仍在喝那碗仿佛永远也喝不完的汤，偷偷从碗沿抬起上眼睑打量母女二人。

叶西端起面前的空碗，起身去盛饭。

林俐在这时关切地看向儿子：&ldo;南南，还要汤吗？妈妈给你舀……&rdo;

家里惯常将电饭煲摆在厨房里的灶台边，叶西默默走过去，立在近前放下碗后一动不动。

压抑、无奈、茫然……她用这些心绪来与周身的空气作交换。

六月响尾，期末催命般敲锣而至。

最后一天上午，理科生考的是物理，有同考场认识的学生问赵系景：&ldo;为什么陈寻每回都绕道从多媒体教室那边上来？&rdo;

赵系景：&ldo;别问，问就是想搞爱情。&rdo;

一中惯例，四间多媒体教室在大考时充作排名前四的优等考场，给所有成绩优异的学生营造一个良好的&ldo;无污染无公害&rdo;的考场氛围。

作为期中的全校第二，叶西自然被分在第一考场。

此刻她正排除了一切杂念，撑着脸颊静坐于桌前温习错题本。

离正式开考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却已来了不少人，一身黑的陈寻穿梭在清一色的校服里，显得格格不入。他走到第一考场的前窗边，伫立凝视叶西的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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