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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本不想求助于他，但还是点了头，“是的。”于是他看冷冽的眼神扫向那个男人：“她有没有在工作之余勾引病人，地下室监控可以作证，我也可以作证。”那人愤怒：“你是她男人？”琳琅回答得很快：“他不是。”程时宁抿着唇，没接话。男病人笑得怪异又放肆，“你他妈不是他男人，你跟我叫嚣什么！”作罢又要上前去拉琳琅，程时宁皱了眉，动作很快的把琳琅拽到身后，然后车钥匙给她，指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过去，上车。”琳琅呆愣几秒，反应过来之后很快离开了这地方，去找他的车。后来也不知道程时宁是如何解决掉那个病人的，琳琅坐上车没多久，他就过来了。程时宁关上车门，问她，“你车怎么了？”琳琅：“不知道，可能没油了。”“……”他也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去哪里我送你。”“回家。”赵家程时宁以前常去，陪爸妈去做客，当然知道怎么走。他看一眼时间，距离和静姝约定的去他父母家还有一个小时，送完琳琅也来得及。在地下室磨蹭久了，上来地面时，阳光刺得琳琅眯了眯眼睛，好几秒钟才习惯了透亮的光线。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很堵，琳琅看程时宁看了三次时间。不知道他是赶着去应酬，还是赶着去跟静姝见面。她其实很想问一问，他今天来医院是做什么的，但好像问了比不问更奇怪，那索性就不要问了吧。三环路发生车祸，快递货车司机疲劳驾驶，从对面车道冲过来撞了两辆私家车，车流彻底被堵住。交通新闻很快传送到千家万户，琳琅很沮丧，接连两次她坐程时宁的车都会遇到车祸。程时宁和其他司机一样，开了车门下去抽烟。琳琅一个人在车里百无聊赖，也不可能跟他聊天，都不知道如何打发时间。手机突然响起来，来电显示drli，琳琅心头一缩，低声接起来：“怎么了？”那边的中年女人嗓门很大：“你这么小声干什么，在手术室吗？”“没有。”“赵琳琅，我跟你说，这个寒假你得把cas接回国待两个月了，我实在是没办法，月底我就得去参加为期两个月的项目研讨。”琳琅皱着眉，背脊都开始冒汗了，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开什么玩笑，我能接他回国？”“我管你能不能，这几年我当老妈子也当够了，你不能这么自私我跟你讲！”琳琅下意识往车外扫了一眼。程时宁背对着她，背心抵着车门还在抽烟，注意力没在她这边。琳琅沉了沉气，对电话那头说：“我身边的人要是见到他，瞒不住的。”“那是你儿子还是我儿子！我都给你养四年了，你能不能有点良心，我他妈也是要嫁人的！”李景熙口嗨了老半天，最后还是不忍心再抱怨琳琅，“好了好了，给你养，给你养！但是我这次去真的带不了他，你想想办法让他回国，就两个月也不行吗？”把他抱起来挂了电话，琳琅心乱如麻。前方车流逐渐疏通，程时宁扔掉烟头上车，看她脸色不对，顺口关心了一句：“不舒服？”琳琅抬眼和他对视的时候，竟一时恍惚，好几秒没应声。程时宁：“琳琅？”等他再次喊她，她才渐渐缓过来，“没有不舒服。”路上耽搁了一个多小时，程时宁把琳琅送到家。正巧李婶出来扔垃圾，琳琅下车时，她看见了车里的程时宁。过了吃饭时间，李婶给她留了热菜热饭，在桌上加热垫上温着，琳琅到家就能吃到饭。琳琅去客厅跟爸妈打了招呼，这才去吃餐厅。李婶一路跟过去，坐在她旁边小声询问：“怎么今天是小包子送你回家来的？”琳琅拿筷子的手一顿，回答李婶：“他可能去医院检查身体吧，遇上了，还帮我解决了一点小问题。我的车子没油了，他就送我回来。”李婶听完哦一声，点点头。

小老太太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琳琅吃饭。琳琅回头看她，摸摸她的脸，说，“李婶，这么些年也没人给你介绍对象么？”李婶老脸一红：“去你的，你可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给我介绍对象干什么，我在你们家好吃好喝别提多快活了，还得给我找个男人让我免费伺候他？”琳琅哈哈笑了两声，继续吃饭了。李婶就是十万个为什么，她知道琳琅在她面前说的真话要比在她爸妈面前说得多，所以她也喜欢问她。“小包子要和许家千金结婚了，你还想他不？”“不想。”这是真心话，五年前就没想了，五年后更不想。少女时代就知道不可能的事情，成年后也没奢望过。唯一做错了的，就是那时候酒精上头允许自己的那次叛逆。李婶：“小包子长得比他爸还好看，你们小女生喜欢他也很正常。”琳琅：“我不是小女生了。”李婶自言自语的，“那时候小包子一直很照顾你，堂堂公子哥，走路爬山都要背着你，怕累着你，怕委屈你，什么好得多都给你……我还以为他喜欢你呢。”她这是偶像剧看多了，偶像剧里都这么演的。琳琅并不觉得程时宁会喜欢她。喜欢她什么，喜欢她骨瘦如柴？还是喜欢她的自闭症？琳琅吃好了，放下筷子冲着李婶笑：“别搞笑了李婶，除非程少爷是瞎子。”在客厅陪爸妈聊了会儿天，琳琅就回自己房间了。再有一个多星期，cas就得来她这里，她到现在还没想好如何安置那孩子。她觉得自己是在走钢索。因为很多事情太明显了，只要有一个人发现，就一定会有一百个人发现，到最后，那些丑陋的过往都会曝光在太阳底下。琳琅把自己的脸沉入了满盆的冷水里，窒息的快感让她越发清醒——当思绪到了一个临界点，她猛地抬起头来，对着镜子大口呼吸。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次日清晨。琳琅下楼吃饭的时候，正好骏骏也在。他是凌晨半夜会来的，在家能待半天陪爸妈，下午三点钟又要走。琳琅走过去，喊了一声骏骏，摸了摸他的脑袋，在他旁边坐下。骏骏习惯了她对自己这般亲昵，虽然她给予的姐弟感情让他无比排斥，但眼下也无法做出任何改变，就只能接受。“你又瘦了哦。”琳琅说他，“在外面工作还是得注意休息，健康饮食，少点外卖。”骏骏不想接她的话，她也没放在心上，依旧关心他：“最近工作进展怎么样？一切顺利吗？”“还行。”“顺利就行。”问完了，琳琅也就没再理会他了，转而跟爸妈商量起了另外一件事，“爸爸妈妈，我有个朋友拜托我寒假帮她带一下孩子，我可以接到家里来吗？”周冉听说家里要来小孩儿，一下来了兴致：“当然可以啊，我最喜欢小孩子了。”“年纪挺小的，可能有点吵哦。”琳琅回想了一下，cas很顽皮，经常给李景熙惹麻烦，搞得李景熙万分头疼又没办法。“吵就吵点嘛，家里热闹一点也好啊。”周冉问她：“你什么朋友啊，寒假很忙吗？”琳琅说：“是我在马德里医院时的老师，她这月底要去做项目，孩子带不过去，家里也没别人可以帮忙带，就只好找我。”周冉连连点头：“可以的可以的，就来咱们家吧，我和你爸爸还有李婶也能帮忙照看着点。”“谢谢妈妈。”车子没有开回来，琳琅去医院是打车去的。一路上都有些忐忑，生怕cas的出现会引起轩然大波。如果自己晚一点回国，这个寒假留在马德里照顾cas就不会有这些隐忧了。可人生哪儿来那么多如果。十二月三十一号，琳琅驱车去机场接cas。路上晚了一点，生怕错过那孩子，琳琅停了车之后是跑着去国际通道的。结果还是没接到c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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