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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ldo;要是我们直接跑到那个地方，却什么也没打捞到，那才真的奇怪!&rdo;

陪审团席发出一阵哄笑，鞋匠也咧开大嘴笑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追问，验尸官就介入说：&ldo;这个问题很模糊，&rdo;他说，&ldo;请不要和警方无理取闹。&rdo;

&ldo;我认为，&rdo;鞋匠说，&ldo;他肯定是早就知道骸骨在那里。&rdo;

&ldo;证人已经说了，他并没有什么特殊门路。&rdo;验尸官说着，示意问话继续进行。

所有骸骨的发现过程逐一叙述完毕之后，警方的法医上了证人席，并且进行了宣誓;陪审员们挺直腰杆，好像万分期待。我也将笔记本翻过了一页。

&ldo;目前放置在停尸间的所有骸骨你都检查完了吗?可以在本庭报告了吗?&rdo;验尸官问道。

&ldo;是的。&rdo;

&ldo;你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现了什么吗?&rdo;

&ldo;我发现那些骨头都是人骨，并且都是一个人的。这些骨头几乎已是一具完整的骸骨，只是少了头骨、左手无名指、膝盖骨和腿骨。&rdo;

&ldo;你知道手指骨为什么会缺失吗?&rdo;

&ldo;不清楚。似乎不是畸形或者手术造成的，我感觉这应该是死后被切除的。&rdo;

&ldo;你能就这些向我们大致描述一下死者的生前状况吗?&rdo;

&ldo;他应当是个老年男子，年纪大概六十多岁，身高五尺八寸半，体格很壮硕，肌肉结实，保养得非常好。没有什么疾病，除了右臀关节有风湿性痛风的老毛病。&rdo;

&ldo;什么死因你能推测出来吗?&rdo;

&ldo;推测不了，没有任何重创或外力。不过，头骨还没找到，死因没法推测。&rdo;

&ldo;你还有别的发现吗?&rdo;

&ldo;有。肢解尸体的人似乎掌握了非常丰富的解剖学知识，这点让我感到非常惊讶。因为这具尸体的肢解方法是非常专业的。比如说，颈部的骨头很完整，脊椎最顶端的环椎骨非常完整，不懂解剖学的人很可能将其弄断。还有，肩胛骨和锁骨还都连在两只手臂骨上，和解剖人体标本是完全相同。凶手的手法很熟练。从这些解剖的痕迹来看，几乎所有的分割都是在关节处，而且手法非常细腻，所有的骨头上都没有被刀子刮碰的痕迹。&rdo;

&ldo;你觉得什么人能够有这样的本事?&rdo;

&ldo;只可能是外科医生或医学院的学生了，还有屠夫。&rdo;

&ldo;你认为这个肢解尸体的人，是外科医生或者是医学院学生?&rdo;

&ldo;是的，还有可能是屠夫。总之，是对此非常擅长的人。&rdo;

&ldo;主席，我反对这种说法。&rdo;这时鞋匠又站了起来说道。

&ldo;什么说法?&rdo;验尸官问。

&ldo;这是对一项正当职业的污蔑!&rdo;鞋匠激动地说。

&ldo;我不明白。&rdo;验尸官说。

&ldo;苏玛斯医生是在暗示凶手是一名屠夫。我们在场的就有好几位屠夫。&rdo;

&ldo;别扯上我。&rdo;屠夫叫了起来。

&ldo;我会替你辩护的，&rdo;鞋匠说道，&ldo;我希望‐‐&rdo;

&ldo;哦，闭嘴，波普!&rdo;陪审团主席发话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毛茸茸的大手拉住鞋匠的后衣襟，&ldo;咚&rdo;的一声，鞋匠被拉下了座位。

但是，尽管已经坐下，波普先生仍继续说：

&ldo;我希望调查庭能考虑一下我的抗议。&rdo;

&ldo;反对无效。&rdo;验尸官说，&ldo;同时，我不准你继续干扰证人。&rdo;

&ldo;我这么做是为了我的朋友，还有从事正当行业的‐‐&rdo;波普大声说道。

可是这时屠夫转过身来，用他那破铜锣嗓子大喊道：&ldo;别猫哭耗子了，波普!&rdo;

&ldo;别吵了，各位!&rdo;验尸官严肃地宣布，&ldo;不要再吵闹了。这可是严肃的场合，各位的责任重大。请认清这一点。&rdo;

现场立刻静了下来。过来一会儿才响起屠夫沙哑的声音：&ldo;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rdo;

验尸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证人，继续问讯。

&ldo;医生，你能告诉我们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是什么时候?&rdo;验尸官问。

&ldo;据我观察，至少有一年半的时间了，甚至更久。至于准确的时间，单单凭借肉眼观察，是很难判断的。因为那些骨头上什么也没有，我的意思是骨头上一点肌肉或别的什么都没有了，这样的话，就可以保持很多年不变。&rdo;

&ldo;发现骨头的那位先生说，那些骨头肯定不会超过两年。你觉得呢?&rdo;

&ldo;是的，我完全同意这种说法。&rdo;

&ldo;还有，医生，这很重要，仅观察这些骸骨，你能辨别死者的身份吗?&rdo;

&ldo;辨别不了，&rdo;苏玛斯医生说到，&ldo;我没有发现任何能提供死者身份的证据。&rdo;

&ldo;我们这里有个失踪人员的资料，&rdo;验尸官说，&ldo;男性，五十九岁，高五尺八寸，健康状况良好，体格非常健壮，左脚踝有一处波特氏骨折旧伤。你刚刚看过的骸骨符合这些描述吗?&rdo;

&ldo;是的，初步看来是很符合的。几乎是完全符合的。&rdo;

&ldo;这样说来，这个骸骨有可能就是这位失踪者的遗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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