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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二叔固定收入不高，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两个人还是这么过来了。他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喝点小酒，酒兴上来就给顾汐讲以前的旧事，包括顾汐他爹在部队里如何风头无两，又是怎么牺牲的。

顾汐这时候一般不说话。

&ldo;今天我看你跟一个小子谈了半天，平时机灵得很，刚才居然连城管过来都没发现。&rdo;

顾汐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给二叔：

&ldo;赶紧的，一上午又累又饿。&rdo;

二叔闷一口酒，吃两筷子菜，又说：

&ldo;那是你同学？看上去比你个小崽子靠谱多了。&rdo;

顾汐想到香山，笑道：

&ldo;不是。&rdo;回忆起香山，他就忍不住期待明天。虽然那个人穿着普通，可能跟自己一样只是个穷学生。但他身上似乎有一种让人特别愿意接近的吸引力。

他说完又反驳：

&ldo;二叔，我不靠谱也是你一手带大的，谁让您特别不靠谱？&rdo;

二叔抽了他一脑袋，又转过身慢悠悠喝酒。

他下午得去看场子，那种地方从下午开始，一直到深夜，都喧闹不堪，人声鼎沸。

二叔吃完饭就去休息，3点以后骑车过去。一般他醒的时候，顾汐已经把家里收拾好，出门摆摊了。

第二天果然让顾汐如愿以偿，又见到了香山。

&ldo;你家住在这附近？我以前没见过你。&rdo;顾汐给他找零钱的时候，酝酿半天才开口。

&ldo;不是，我家在近郊，离这里挺远的。倒是学校在附近，快开学了，就过来熟悉环境。&rdo;

顾汐有点发愣，最后问：

&ldo;这么说，你今天不该来的，就为这东西特意跑一趟？&rdo;

香山接过零钱，笑了笑：

&ldo;其实也不光是这样，学校让我写一篇新生入学的稿子，开学典礼要用。本来是过两天再送来的，刚好写完了，就跑了这一趟。&rdo;

顾汐眼里放光：

&ldo;你是a大的学生？&rdo;

香山点头：

&ldo;开学以后才是。&rdo;

顾汐又看看自己，坐在路边树荫下，十足的小贩样儿。最后还是忍住没说自己跟他同校。还有十几天就开学了，再见面也不是难事。

香山走后，顾汐又做了几天生意，快开学那阵子，二叔突然胃病犯了，在娱乐城硬撑着坐了大半夜，直到下班才跌跌撞撞回来。顾汐赶紧把他送到离家最近的医院，一直忙到快中午，一切才打点妥当。

医药费是笔不小的数目，顾汐每天也要医院家里两头跑，生意是做不成了，这些都不是最棘手的问题。

二叔的工作，虽然简单，但每天都要准时准点到，从来没有假期，如果为了生病这事儿请假，以后也不必干了。

二叔曾经告诫过他，自己年纪大了，什么名利场销金窟都见识过，但是顾汐不同，他还是学生，做小生意可以，这种地方绝对不能沾边儿。

这是全城最大的娱乐场所，权钱交易每天都会频繁发生。有人光鲜亮丽地进去，赤裸裸出来，输到分毫不剩。有人沾上了白粉，吸到倾家荡产，最后还赔上自己一条命。也有的人，在最顶层，云淡风轻地进行交易，他们俯瞰这座城市，马路上川流不息，人小得像蚂蚁，踩死一两只很容易。

顾汐站在平地上仰头看，会所大楼的阴影将他自己的影子遮住，他有点辨不清方向。

这一天起，他瞒着二叔过来代班。

开学典礼最终错过了，那天会所最底层有人闹事，很快被平息，顾汐身手不错，一连解决好几个人。

他赶到学校的时候，大家都各自散了，新生这两天要不停地开会，然后军训。顾汐为了照料二叔，特地请假，直到军训结束正式开学才过来。

不过后来他常听说，那天的香山站在台上，是怎样美妙的光景。

回到娱乐城，有同事小跑着过来：

&ldo;顾汐，经理到处找你呢!&rdo;

一般他们这些人上头都有人分管，经理是不会轻易找上门的。顾汐跟着上了电梯，一路上思衬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确定自己没做任何出格的事儿。除了代二叔看场子，按规定是不允许的，他给足了分管头目好处，二叔也来了好几年，在这里有点人缘，人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经理看了顾汐半天，开口问旁边人：

&ldo;我记得这看大门的是个中年人，你们今天说他以一敌五把人打趴下的时候我还不大相信。这是怎么回事，谁能跟我解释解释？&rdo;

顾汐抢先开口：

&ldo;那是我叔叔，他最近病了，又不能耽误治疗，我过来替他。&rdo;

顾汐知道，像这种人物，一天要处理的事太多了，不可能在他身上纠缠太久，尽快把事情交代清楚，他应该不会为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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