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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我明白了，&rdo;绍林诺夫很快作出了反应，&ldo;我明白并且同意你的判断。但是……她尽管……她保持沉默可能并不是因为她有什么鬼主意吧?也许，她只不过是想要点钱。你没有同她谈起这事吧?&rdo;

&ldo;我不是刚刚出世……&rdo;萨普林刚开口说话就被绍林诺夫打断了。

&ldo;往这方面试一试，可能会见效的。花点美元把她的嘴堵住，我们就可以睡安稳觉。你可以和她讨价还价到五万美元，如果她嫌少，那时候当然可以……她现在在哪里?&rdo;

&ldo;在车子里等着。&rdo;

&ldo;等一等。&rdo;

绍林诺夫走进了房间，卡佳仍然躺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看电视。

&ldo;谁来了，杜西克?&rdo;她问道。

&ldo;尼古拉&iddot;萨普林。&rdo;绍林诺夫回答，他从柜子里取出手提箱，打开了密码锁。

卡佳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飞也似地跑向客厅。两分钟后，绍林诺夫走出房间，他忽然发现气氛有点不太对头：萨普林和卡佳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互相对视着，这种沉默似乎使四周的空气都凝固起来了。绍林诺夫发现卡佳手中有一个小盒子。

&ldo;谢谢，尼古拉&iddot;萨普林，&rdo;卡佳终于非常小声地说，并转过身来对着绍林诺夫，&ldo;瞧，杜西克，萨普林带来了我向他要的东西。&rdo;

&ldo;这是什么?&rdo;绍林诺夫不高兴地问。

&ldo;小老虎。&rdo;她幸福地微笑着，&ldo;玻璃做的小老虎。&rdo;

绍林诺夫舒了一口气。是的，是一只小老虎，既然是个玩物，这不可怕。如果她让萨普林给她带香水、内衣或者某种药物，那可能说明……那一切都很明白了。没有这些东西，萨普林没有给她带这些东西。香水、内衣、避孕药，这些都是男女之间暖昧关系的象征，是女人用来拴住男人、勾引男人的东西，而玩具老虎并不可怕，大家都知道卡佳喜欢收藏玩具老虎，什么玻璃老虎，塑料老虎，长毛绒老虎，陶瓷老虎，她收集了一大堆。绍林诺夫及其认识卡佳的朋友经常从各地给她带这种礼物，现在萨普林给她带一只玻璃做的小老虎，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ldo;卡佳，到房间里去。&rdo;他和蔼地说。

卡佳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客厅，甚至没有同萨普林打声招呼，但是绍林诺夫还是捕捉到了她投向萨普林的目光。

&ldo;给，&rdo;绍林诺夫把一叠钞票递给萨普林说，&ldo;给她，并且告诉她，这是给她的酬金，一共是三万。原先说的是给一万，现在给她三万，让她拿着并当面点清，看她有什么反应，然后再见机行事。如果她嫌少，必要的时候可以答应准备再给她两万。&rdo;

&ldo;这难道还不是必要的时候?&rdo;萨普林小心翼翼地反驳说。

&ldo;是的，当然是的。最必要的时候你是知道应该怎么做的，不必经过我的批准。&rdo;

萨普林把钱塞进了提包，走出房门。下楼后他走了几步就站住了，他的汽车里空无一人，塔玛拉&iddot;科切诺娃已经无影无踪。

维泽尔堡警察局的法医停尸间在一座雕梁画栋、外表十分华丽的独立的房屋内。曼弗雷德&iddot;克内普凯在同警察所长一道登上台阶时心里总在想着一个问题‐‐美丽为什么总是伴随着死亡?也许是因为人们总是力图使死亡这一可怕的现象变得不是那么可怕;也许恰恰相反，死亡并不可怕，它预示着一个人从地球上消失之后，随之而来的将是美好的生活。

&ldo;请进。&rdo;警察所长把曼弗雷德引进一扇通向冷藏室的大门。

曼弗雷德顺从地往警察所长给他指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祷告，但愿一切都是错误的。

是的，弗劳&iddot;莉莉安娜&iddot;克内普凯和小菲利普至今尚未到家，但是天气这么不好，他们极有可能还没有从格蒙登动身。要么，他们已经离开格蒙登，在路上的什么地方滞留。他没有记住、也不想记起，他已经给医院打过三次电话，不同的人给他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您的夫人和儿子昨天早晨七点钟离开医院。他不想记起警察所长对他说的话：在被打死的女人身上找到的证件上写有弗劳&iddot;莉莉安娜&iddot;克内普凯这一名字。在别人身上找到自己证件的现象多的是!很可能是妻子的证件丢了被这个妇女捡走了，或者是这个妇女偷走了妻子的证件。

&ldo;请看一下。&rdo;警察所长说话时，停尸间的工作人员掀开了盖在死者身上的床单。

&ldo;是的，&rdo;曼弗雷德大惊失色，&ldo;这是我的妻子。&rdo;

他极力不把头转向右方，那里的一辆两轮车上还有一具用床单盖着的小尸体。他仍然希望警察所长这会儿会说，&ldo;对不起，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您的儿子&rdo;，如果他这样说就说明还有希望，说明他的菲利普能够逃脱厄运，还有救，曼弗雷德还会去寻找他。但愿躺在旁边这辆两轮车上的小尸体是别人家的小孩，不是他的儿子，不是菲利普。

&ldo;现在请您到这边来。&rdo;警察所长往第二辆两轮车迈出了一步，曼弗雷德&iddot;克内普凯这下子终于意识到，一切都明白不过，再也不必抱什么希望了。

一个小时后，曼弗雷德&iddot;克内普凯坐在警察所长的办公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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