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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那么，如果此地是幻界，与此地相对的彼地，就该是现实了。那么，这里就不是现实了。可是啊，人类的孩子，你得马上回到彼地。所以，你不用在意此地。&rdo;

&ldo;我，要回去？&rdo;

&ldo;不能留下迷童啊，这是规矩。&rdo;

&ldo;可我是追赶朋友来的。不能自己一个人回去。&rdo;

&ldo;从你的话来看，你那位朋友跟你不同，他不是迷童。他能自由出入要御扉，也就是被守门人认可的&lso;旅客&rso;。所以，你不必担心。&rdo;

&ldo;可是！&rdo;

红鸟展翅腾飞，又要来拎亘的后领。

&ldo;等一下！我还不想回去！&rdo;

亘一缩脖子，拔腿就逃。他躲过自天而降的锐爪抓捕，急步退向岩场边。就在此时，他右脚没踩稳凸兀的岩石，脚踝掠过一阵剧痛，随即&ldo;哇&rdo;地大叫一声，失去平衡，横着身子栽下岩场边缘。

一瞬间，蓝天的边缘一下子掠过眼角，接下来的瞬间，亘背部着地掉落在另一个岩场上。似乎在刚才所在的岩场顶峰之下，有个稍为突起的东西，亘因为落在那上面，没有直摔到底。

得救了！手攀突起处的边缘爬起来，头顶上随即掠过黑影。红鸟在盘旋。动作一慢，又得被它抓走了、

怎么办，总之，不更贴近突起部可不行‐‐亘一边紧张注视头顶上方，一边用手摸索着后退。这是，他的右手指尖摸到了什么东西，触感与岩石不同。他后退时无意中瞥了一眼：螺丝头狼跃入眼帘。

亘惊叫一声，几乎从突起部边缘冲了出去。红鸟的黑影也不失时机出现在上方。所谓&ldo;前门拒虎，后门进狼&rdo;，就是指这种情况了吧。

不过，螺丝头狼就躺在那里而已，无论亘惊叫或踩脚要踢开它，它都纹丝不动。仔细一看，跟前的螺丝头只是它难看的脑袋，没有了身体部分。

‐‐它死了？

凝神看‐‐没错，的确只有脑袋。而且看上去似乎不止一个脑袋‐‐零件、散件落在岩石缝中，这边也有，那边也有。岂止这样！一留神，自己的衬衣和裤子上，沾满了类似骨屑、碎肉渣子似的东西呢。

&ldo;哎呀，怎么回事！&rdo;

亘慌忙上下拍打，要拂去身上的那些渣子。当然便放松了对上空的警惕，冷不防被红红鸟的利爪抓住了后领，再次双脚离地。

&ldo;喂，你得回家啦。&rdo;红鸟严肃的口吻像老师一样，&ldo;你也听说过，该遵守规则，对吧？&rdo;

事到如今抵抗已属徒劳。实际上，亘的心思全在如何弄掉身上粘附的螺丝头狼残骸上面。

&ldo;这，这，这究竟是什么呀？&rdo;

头顶上传来答话：&ldo;螺丝头狼的渣子。&rdo;

&ldo;那个地方为什么堆积了那么多这种东西？&rdo;

&ldo;螺丝头狼的肉很香，但脑袋不能吃。而且它们挺凶的，老子们抓到了螺丝头狼，便把它们的脑袋往岩场上砸，把它弄死。这样宰杀既轻松，又弄掉了不好吃的脑袋，真是一举两得。&rdo;

&ldo;你们以吃螺丝头狼为生？&rdo;

&ldo;没错。这沙漠是老子们的地盘。&rdo;

红鸟说，所谓地盘，就是老子们吃定它了。它悠然扑动翼翅，越飞越高。亘像突然泄了气力，没法挣扎了，任由红鸟把他带走。

飞行了一会儿，他们闯进了厚云层中。亘的脸被柔软的云朵接连抚过，有一点薄荷的气味。云朵有香味‐‐在现实世界里也是这样吗？或者，正是因为是幻界才这样？

&ldo;好啦，到了。&rdo;

红鸟说着，猛扇几下翅膀。亘高速通过云层，&ldo;呼&rdo;地被抛了出去，屁股着地落在云上方。

眼前立着巨大、辉煌的银壁。如果没听到刚才的话，不会马上就明白这是门扉吧。大，真的好大。亘就像变成了一只小蚂蚁，在仰望酒店的大门。

&ldo;这是要御扉。&rdo;红鸟轻巧地降落在亘旁边，&ldo;你看见两面开的门扉正中间，有一道明亮的白光吧？那就是要御扉打开的标志。在它关闭期间，那道光完全看不见。&rdo;

门的形状看上去与来时通过的、往两边开的门极相似。看不见有门把或抓手。

&ldo;你走近它，要御扉便自然打开。&rdo;

亘迟疑着，仰望着红鸟。大鸟的大瞳仁映着要御扉的耀眼光芒，熠熠有神。

&ldo;为什么非回去不可？&rdo;

&ldo;非回去不可。&rdo;

&ldo;那，还能再来吗？我想回来。&rdo;

&ldo;你回不来。&rdo;

红鸟简单的回复了亘的问题。

&ldo;不是要御扉认可的旅客，就不能再到此地。因为你是彼地的孩子，是人类的孩子。&rdo;

&ldo;那么，怎么做才能被认可为旅客呢？&rdo;

&ldo;老子不知道那个。&rdo;

&ldo;谁会知道呢？刚才说过的，要御扉的看门人？&rdo;

红鸟张开双翼，摇晃起来：&ldo;你就那么希望被老子甩来甩去吗？&rdo;

亘大失所望，想哭。红鸟虽仍目光炯炯，但可能对亘略加同情了吧，稍稍缓和了一下声音说道：

&ldo;不用伤心。回到彼地，眺望日出日落之时，就会忘掉此地的事。因为从此地到彼地，是带不走任何东西的，连回忆、记忆都不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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