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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第1页）

旅途的景色，也雪上加霜地使亘一行人更添忧愁。离开萨卡瓦，开头在海边草原露宿，情形还不错。一到大路，情形为之一变。同样赶路的人开始不断地涌现。有些人用简陋货车拉着家具什物，有些人背着大包袱。既有拖儿带女的，也有老人家，还有用达鲁巴巴车的货架拉病人的。

最初看不出他们是什么人、要去哪里。到露宿的第二天晚上时，已接近博鳌与沙沙雅的边境关卡，走在大路上的队伍多得挤在一起，人们彼此吃吃东西说说话，亘他们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是逃难的难民。直至『哈涅拉』结束为止，他们都得外出躲避。

&ldo;我们不可能违抗女神的意旨，但假如我或丈夫被选为人柱，孩子们就活不下去了。&rdo;一位带着六个年幼孩子的兽人族母亲带着辩解的神情，对亘说道。他们虽然带着露宿的帐篷，但不懂该怎么支起来，很无助的样子，基&iddot;基玛和亘便帮他们弄好。

&ldo;那么，你们要去哪里呢？&rdo;

&ldo;我出生在边境山区的伐木人村子。虽然已经没有家人和父母，但小屋还在。我打算在北方凶星发光其间，在那边度过。&rdo;

令人仰视的大个子丈夫不喜欢妻子与陌生人说话，脸色阴沉。他随后便把妻子叫到身边，听得见他唠唠叨叨地训斥妻子。

&ldo;那种事也说出去，如果他们都跟来的话，怎么办？我们有地方躲，还算不错了。你不要到处宣扬。&rdo;

难民之中，的确有不少人没有明确的目的地。总之去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哟，您是高地卫士吧？当亘被问及去哪里，他答称『鲁鲁德』时，对方说：&ldo;是吗？那里有天文台啊。还有许多读星人，说不定能学到几招，不用被选为人柱哩。&rdo;

一些人最终就说：那我们也去鲁鲁德吧。

聊起来后，亘便挤出一副明朗的表情，试探着问道：&ldo;不过，人柱也仅仅是一个人而已呀。世界上那么多人，又不肯定选中你或你的家人。不用担心成那个样子吧？&rdo;

这一来，大家都纷纷回应道：&ldo;没错呀。&rdo;&ldo;是那么回事儿。&rdo;&ldo;对，我也那么看的。&rdo;也有略带笑容的。不过，之后大家依然阴着脸，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视线，照旧赶路。

&ldo;可是，有关万一的说法吧？能躲的话，还是想躲的嘛。&rdo;

&ldo;有钱人和官员就好啦。&rdo;

也有人目光黯淡，语带讥讽。

&ldo;平时开会给女神唱赞歌，做祈祷，又搞什么集会、鲜花。这些家伙就用不着当人柱啦。&rdo;

&ldo;可咱们穷，拼了命才能餬口。不可能给女神奉献供品。&rdo;

&ldo;所以，就认为自己被选为人柱的可能性很高？&rdo;

&ldo;对呀，我们能够奉献的，也只是这副躯体嘛。&rdo;

一边赶路一边观察路上不断增加的难民，亘逐渐看清了：在害怕『哈涅拉』而不得不背井离乡的这些人之中，占压倒性多数的是穷人。

路上更遭遇了比烦闷更甚的情况。从应当听见女神赞歌的教堂，透出了怒吼、惨叫和哭声。又听见男女老少的朗诵，念的是从未听过的类似咒语的东西。在关卡后的小村里，一个穿着黑色法衣的年轻人，正站在箱子上演说，他手握拳头挥向天空，背景是破坏后熊熊燃烧的教堂。聚集的村民围成半圆，用着了魔似的目光望着他。一袭黑衣、聚众目光于一身的年轻人两眼炯炯发亮，如同小水洼照着太阳。说不定这小伙子会成为第二个卡克达斯&iddot;维拉呢。卡克达斯&iddot;维拉在加萨拉荒郊的教堂召集信众干的事情，又要重演了吧。亘感到恐惧。

进入沙沙雅的第二天下午，他们来到一个丁字路口。右边靠海，前往沙沙雅的首都，左边前往山地，立着通往路鲁鲁德的标识。他们选择了左边的路，同行的难民少了，但取而代之的是读星人，他们或乘达鲁巴巴车，或单人骑乌达急驰而去。有人从鲁鲁德去首都方向，有人从首都赶往鲁鲁德。

读星人年龄、种族各异，但都穿辛&iddot;申西那种窄袖衫，所以一眼就能辨别出来。不过，衣服颜色有所不同，就像学生区分年纪，显示级别不同。路上所见衣着最为亮丽的读星人，是一名安卡族女性，年龄与亘的妈妈相仿。她华美的紫色简袖袖口和衣服下摆，都饰有金线。别致的圆筒形帽子上饰有星徽，与嵌在勇者之剑剑锷上的一样。

沿山道在杂木林中蜿蜒前行约有半天工夫，前方开阔起来。

&ldo;嘿，就是那儿。&rdo;基&iddot;基玛在驾驶座上指点着说道，&ldo;看那个透明的圆屋顶。那就是鲁鲁德国营天文台啦。&rdo;

时值黄昏。国营天文台以暗红色的天空为背景，映着夕阳余晖，美得动人心魄。它是一座天象仪形状的建筑物。半透明圆顶上，有类似窗户的豁口。那些一定是给天体望远镜开的窗口吧。从窗口大小来看，那里面的望远镜一定比辛&iddot;申西小屋里的望远镜大十至二十倍。

一行不久便走出杂木林，国营天文台及环绕它的全镇的景色呈现在眼底。这个镇应时削去山的一角建设的吧，四周用土色砖墙围绕，大部分建筑物也由同样颜色的砖建成。各处建筑物均陈旧，或玻璃破烂，或缺口崩角。看来，为建造那美丽的天文台，一定使用了昂贵的材料，技术高超的工匠都参与了，钱也都花在上面。这与现世的大学颇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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