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7章（第1页）

高建峰：&ldo;我本来就有点生气，再被人一撺掇说要收拾二尾子，就真觉得自己是带头大哥，一群兄弟等着我来除&ldo;四害&rdo;呢。从那以后，所有人都开始孤立王安，到什么程度呢，只要他上课发言，全班会一起嘘他，靠窗户的人把窗子一水全打开来，说是除骚气，连老师都制止不住，你能想象那场面吗？&rdo;

夏天理解地点了下头：&ldo;能，法不责众，集体作恶的确很难控制。&rdo;

&ldo;还不止这些，&rdo;高建峰叹口气，&ldo;王安被堵在厕所里好几次，有一回我也去了，一群人把他逼到墙角，有人说要看看他长没长胸，还有个&ldo;见多识广&rdo;的，说女的下头和男的不一样，当场就要扒他裤子。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心里觉得不该这么做，可一声都没吭，就那么看着，直到王安被逼急了说要跳窗户，又有人喊了声老师来了，所有人这才一哄而散。&rdo;

夏天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高建峰脸上的神情也有些难描绘，尽管尚算平和，但眼神却很复杂，有回忆的挣扎，也有愧疚和一丝清晰可见的疼痛，纠缠在一起，终于逼退了时常萦绕在他身上的，那种满不在乎的腔调。

高建峰也沉默着，垂下头，大概又想去拿烟，可抽出来又放回去，良久，极轻地叹了一声，没再说话。

&ldo;后来呢？&rdo;隔了好一会，夏天问。

高建峰舔了舔唇：&ldo;后来他不说话了，跟谁都不说，老师找他谈他也像哑巴似的一言不发。功课一落千丈，才二年级就明显跟不上了，再后来，他有阵子都没出现，我们才知道他退学了。&rdo;

再往后的事，高建峰不说，夏天也能猜到，被这么折腾过，还能不抑郁也是真。坚强了。如果及时疏导，家庭多给点关爱或许还能挽救，但王安的家……他想起杜洁连基本的照顾都未必能做得到，更别说是体察孩子的内心世界了。

这故事，不，应该说是真实的生活听得人心里憋闷，夏天顺手抽出根烟，给自己点上了，抽到一半，他才问：&ldo;王安自杀是因为这件事，还是因为他最后没法如愿变成个女孩？&rdo;

高建峰暗暗挑眉，觉得若非场合气氛不合适，他真想给夏天同学竖个大拇指了，问题怎么总能切合到点子上呢。

&ldo;都有吧，王宁后来跟我说过，本来王安还抱着点希望，想重新来过，可是手术费不便宜，而且杜姨总觉得男孩变女孩，以后回老家，她没法和家里人交代。&rdo;

闻着夏天的二手烟，高建峰像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没对着抽，只是拿起酒瓶子喝了一口，&ldo;他是洗澡的时候，开煤气自杀的，也不知道他从哪听说，一氧化碳中毒会让人皮肤呈现出粉红色，可能他觉得，那时候自己才无限接近于一个女孩吧。&rdo;

夏天闻言愣住了，他被这个结局，震惊得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半晌，他才讷讷地问：&ldo;后来你知道了，就找到杜姨他们，开始……做你认为应该做的补偿，一直坚持了这么多年，那杜姨和王宁知道当时学校里发生的事么？&rdo;

高建峰摇头：&ldo;王安没提过，他后来说的最多的话都是幻想自己成为女孩的，医生诊断他有精神疾病，他再说什么也都没人相信了。&rdo;

夏天微微松一口气，该怎么说呢，王安小兄弟还挺仗义，否则杜洁母子如何能接受高建峰？糊涂点的妈妈或许可以，但王宁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子，不把高建峰当成杀兄仇人就算不错了。

感慨唏嘘完毕，夏天酝酿了片刻：&ldo;那我也说点感受吧，这么听上去，你当年是挺……混蛋的，别说什么年纪小不懂事，都是打那时候过来的，小孩其实什么都知道。不过，我觉得你挺勇敢的，不是所有人都有直面过错的勇气，比如你曾经的那些同学，或者逃避，或者麻木不仁，只有你有自觉自悟，如果不是心怀愧疚，你不会一直关注王安，了解情况之后，又照顾杜姨他们这么久。我说的对吗？&rdo;

高建峰像是在出神，眯着眼睛，眼角微微一弯，夏天这时才恍然察觉，高建峰果真是长了双桃花眼的。

&ldo;勇敢啊……&rdo;拥有桃花眼的少年自嘲地笑起来，&ldo;其实我刚没说实话。那次我亲眼看着他们欺负王安却没说出声，不是不知道原因，原因，我很清楚。&rdo;

他短暂地皱了下眉，视线跟着落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脸上的表情显出几分艰涩。

&ldo;我是怕，&rdo;高建峰再度开口，声音不大稳定地抖了一下，&ldo;怕我出声制止，会被他们当成是同情王安，怕被人孤立，怕那种受人拥护的感觉不在，真的，我当时脑子里的确闪过这些念头。&rdo;

顿了顿，他下颌轻颤：&ldo;是挺他妈混蛋的。&rdo;

夏天凝视着他，倏忽间，感觉自己心底那片最柔软的地方塌陷了下去，有一根钢针狠狠地扎在上面，扎得心口生疼，他蓦地抓起高建峰的手，紧紧地攥在掌心。

&ldo;我知道，我能想象。&rdo;夏天快速说着，&ldo;可就像我说的，你还是勇敢的，敢于承认，敢于把这些话说出口，如果是我……我觉得未必能做得到，真的，我不是安慰你。&rdo;

高建峰被他握着右手，只觉得那劲力挺足，却也不失温柔，夏天掌心得温度很高，指腹上的神经正一跳一跳的，好像那里还藏了颗惴惴不安的心脏似的。

虽然铁定是安慰，不过话说得还算中肯，起码没为自己开脱，高建峰想，他憋了一天因为懦弱而产生的种种自我否定，没想到，就这么被夏天无意间给再度否定了。

高建峰于是回握了一下，其后抽出手，自然而然地点了根烟，他表情已趋于平和，至少看上去又恢复了既往那种八风不动、波澜不兴。

&ldo;谢谢。&rdo;他深吸一口，言简意赅地说。

夏天：&ldo;不客气。&rdo;

高建峰那一下回握的温度和力道都还没过去，夏天费尽心思总算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了下去，倒满一杯酒，他说：&ldo;来，干一个吧。&rdo;

&ldo;为什么呢？&rdo;高建峰看着他问。

夏天微微一笑：&ldo;为勇敢，为知耻而后勇，为敢于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不为人知的怯懦。&rdo;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ldo;为我支持你照顾杜姨母子，继续吧，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rdo;

高建峰当然不需要别人认可他的行为，但此时此刻，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然微微有些触动，连高志远都觉得他有些过，没必要给自己添那么大一个负担，可没经历过的人，不能体会他的愧疚有多根深蒂固，哪怕是照顾一辈子呢，他自觉都是应该的。

他拿起酒瓶，和夏天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

夏天豪迈地一饮而尽，然后注视着他问：&ldo;需要我……抱抱你么？&rdo;

高建峰一愣，随即眼神里溢满了一种&ldo;那是什么玩意&rdo;的明确意思表示，看得夏天一哂，赶紧调整出一个轻松随意，同时也算认真的表情转移话题：&ldo;能问你两个问题吗？&rdo;

高建峰微微抬眉，点了点头。

夏天：&ldo;你现在对于双性人，还有很多和正常人不大一样的特殊群体，还会觉得恶心或者不能接受吗？&rdo;

高建峰诚恳作答：&ldo;不会，其实之前也没特别感觉，只是有点好奇。&rdo;

夏天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从容温和，以便于听上去只是在顺理成章地衔接上一个问题：&ldo;那对于男生喜欢男生呢，你怎么看？&rdo;

这一回，高建峰略微迟疑了一会儿。

等待的过程没多长，夏天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死活都不肯落下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孤注一掷的人，进一步是万丈深渊，退一步身后也依然还有绝壁险峰。

所幸，高建峰终于开口，语气柔和地说：&ldo;不知道，恶心什么的谈不上了，就是觉得有点怪。&rdo;

说完，他倒是笑了：&ldo;我初中班主任是语文老师，布置课外阅读是让我们看红楼梦，我根本看不进去，也就翻过前二十回吧，就记得贾宝玉和秦钟好像有一腿，还记得贾琏有回找过几个小厮泻火，我那时候还想，原来这种事一直都存在啊。&rdo;

夏天：&ldo;……&rdo;

这回答，完全出乎了夏天的意料，原来高建峰对于同性恋的认知仅局限于这种层面上‐‐当成是岔心慌和泄私欲，他十分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看来无限险峰仍旧还是漫漫长路，不知道何时才能攀登到目的地。

但高建峰说他不排斥，那么或许，这也能算是个良好的开局？

夏天收起惆怅，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举着杯子，微笑着再度相邀。

怎么还没完了，高建峰心想，瞥着他问，&ldo;这回又为什么？&rdo;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穿成暴君的糟糠妻  [王者荣耀]阿离想换个人设玩  小青梅她很甜  咔酱今天依旧是团宠[综]  [HP]魔法学校哪家强  [HP]渡鸦  （明星同人）星星的礼物（照实）  喵叽照相馆  （FGO同人）软妹治愈圆桌  我的植物学家  与尔偕老  帝去长门空  （娱乐圈同人）produce101believe  过云雨  （综漫同人）审神者去冰三分甜  （剑三同人）暖阁春  导演每天找我改剧本  （综英美同人）反派日常崩溃中  （香蜜+基三）长夜当歌  千繁花只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