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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故旧

&ldo;上回说到哪里？&rdo;赵洛懿问。

李蒙兴致勃勃地说：&ldo;温煦向黑牡丹表明心意，半年后，为了避免尴尬，黑牡丹留书出走啦！&rdo;

&ldo;……&rdo;赵洛懿感觉到李蒙的兴趣，心里暗叹，一手搭在李蒙肩上，见他不躲，便虚虚抱着他，&ldo;黑牡丹为人冷酷，追求她的男人不计其数，并非为了避免尴尬才离开车马行。而且，三个月后，她就又回来了。&rdo;

温煦把黑牡丹的儿子当亲儿子照顾，只是担心没有娘亲，对孩子成长不好。好在那孩子极少吵闹，省事，愈发惹人心疼。

三个月后一日午后，温煦抱着黑牡丹的小儿在院子里搭的长椅上小憩。

脚步声刚一响起，温煦就醒来了，见到黑牡丹，温煦话也不会说，只知道：&ldo;你回来了。&rdo;

黑牡丹不曾对这个男人解释半句，温煦也不敢多过问她的私事，不过黑牡丹不再满足于给账房先生打下手。

她与温煦彻夜长谈，称愿意一生一世留在车马行。

温煦自然喜出望外，急急忙忙就想与黑牡丹议亲。

黑牡丹却拒绝了。

&ldo;她是南湄人，按大秦律令，要与温煦成亲，就要请衙门主事写文书，报请批复。&rdo;赵洛懿淡淡道。

李蒙忽然想起大个子憨傻的安巴拉来，不由打断赵洛懿，在被中蠕动两下，说：&ldo;师父，有个事儿……我忘记告诉你了。&rdo;

&ldo;说。&rdo;赵洛懿轻拍李蒙的后脑勺。

&ldo;一直追着你跑的那群南湄人，领头的叫安巴拉，他说他不是来杀你的，而是想请你回去。&rdo;李蒙顿了顿，黑暗里看不清赵洛懿的表情，只得继续说下去，&ldo;他说你是他们神女之子，要请你回去做大祭司。&rdo;

赵洛懿没有矢口否认，只是说：&ldo;我懒得和他说。&rdo;

想起第一次见到那群南湄人，冲上来就一顿叽叽咕咕，赵洛懿就一肚子火，二话不说就开打，后来他们当中好像有一个会说大秦官话的。

&ldo;还听不听了？&rdo;赵洛懿不耐烦道。

&ldo;听听听，师父继续。&rdo;李蒙把冰冷的手贴在赵洛懿肩上，捏来捏去。

赵洛懿哼哼两声，接下去说：&ldo;温煦是个好男人，在黑牡丹坚持下，将车马行改作如今的十方楼。&rdo;

&ldo;……&rdo;李蒙手上动作一顿，&ldo;师父，你讲故事的节奏不对，我还没有准备好。&rdo;

赵洛懿拍了一把他的后脑，转而抚摸李蒙的头，他的发丝柔软，赵洛懿深深吸了口气，寒冬腊月的冷空气沁人心脾。

&ldo;最初十方楼是为了黑牡丹一个人建立起来，温煦武功了得，多年行商也有些经验。车马行仍然开，但私底下转为探听情报，当时主要监视的对象，是大秦皇宫。&rdo;

李蒙唬了一跳，紧张吞咽：&ldo;现在也……&rdo;

&ldo;大概十数年前，有人出万两黄金，买当今圣上的人头。&rdo;

&ldo;皇帝还活得好好的……&rdo;李蒙欲言又止。

&ldo;是，任务失败了。而且自那之后，引起大内警觉，我们混进去的人，俱被拔除。十方楼再也没有打过皇宫的主意。但黑牡丹在时，建起十方楼，并非为了刺杀当时的皇帝。&rdo;

从年份上算，李蒙很快明白，当时的皇帝并非现在这个，还是先帝在时，也即是说，先帝在时便有人出钱，让十方楼刺杀今上，十方楼也用了十数年来筹谋这个任务。

&ldo;你绝对猜不到，十方楼最初是用来干什么的。&rdo;赵洛懿揉乱李蒙的头发。

&ldo;监视皇宫……&rdo;李蒙略一沉吟，道，&ldo;黑牡丹是南湄人，她是南湄细作吗，莫非为了获取有利南湄的情报……但南湄弹丸之地，且易守难攻，又多是沼泽，不像对东夷和北狄，朝廷对南湄的态度，一直是不正面冲突。先帝时有过一次招安计划，现在的……&rdo;狗皇帝三字差点脱口而出，好在李蒙按捺下来，顿了顿，续道：&ldo;皇帝也派过一次官员招安，后来值中安内乱，计划流产之后，再也没有官员提及。&rdo;

赵洛懿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李蒙，躺在赵洛懿臂弯里睡得暖烘烘，李蒙愈发不拘，一条腿索性搭在赵洛懿腿上。

&ldo;你来讲算了。&rdo;

李蒙讪讪道：&ldo;父亲在时偶尔听兄长们提及，师父继续……&rdo;

&ldo;脚。&rdo;赵洛懿冷道。

李蒙没有立刻挪开腿，他手漫无目的在赵洛懿温热的腰腹一带徘徊，问：&ldo;师父，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rdo;

&ldo;……&rdo;赵洛懿说，&ldo;与你无关。&rdo;

&ldo;怎么无关？你都亲了我了！&rdo;李蒙面红耳赤，脱口说出心里话，&ldo;我可不像你，我还没跟人亲过嘴儿！&rdo;

&ldo;……&rdo;半晌，沉甸甸的嗓音从赵洛懿胸腔中发出，&ldo;我也没有。&rdo;

李蒙忙问：&ldo;真的？&rdo;

&ldo;下去！&rdo;赵洛懿把趴到自己胸膛上的李蒙往旁推，&ldo;重死了。&rdo;

&ldo;嘿嘿。&rdo;李蒙平躺在赵洛懿身边，右腿仍然搭在赵洛懿腿上，少年人心思活络起来，&ldo;楼里都没有人娶媳妇，要不然，师父委屈点儿，给我当媳妇呗。&rdo;

&ldo;……&rdo;赵洛懿冷淡地说：&ldo;亲个嘴就跑门外蹲着哭到半夜的娇少爷，我娶不起，难搞。&rdo;

李蒙翻身吊住赵洛懿胳膊，&ldo;不难搞不难搞，不信你试试！&rdo;

赵洛懿笑：&ldo;爬！&rdo;

李蒙摸着赵洛懿的喉结，低声说：&ldo;反正以后你教会了我，我也是给你当帮手，我们会一直呆在一起。&rdo;

&ldo;前两年，我不在楼里，你二师叔陪你陪得多，你喜欢你二师叔。&rdo;

李蒙茫然地捏着赵洛懿温热的臂膀肌肉，不明白有什么关系，执拗道：&ldo;那不是一回事，离了家没人待我好，人之待我，我之待人，我二娘说的。&rdo;

&ldo;你二师叔亲过你吗？&rdo;

&ldo;没有，说了你是第一个。我是让你吓懵了。&rdo;李蒙不满道，&ldo;过去你和萧苌楚有旧，永阴河上有个秦蓁蓁，岐阳ji馆有个馨娘，谁知道还有些谁。要是你喜欢女的，把我当成个女的亲了，我不就亏了么？&rdo;

赵洛懿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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