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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ldo;我知道。&rdo;院长叹了口气，&ldo;就在今天之前，我还认为，您是真的满足于帝国亲王的称号，不会再有什么另外的想法，我还以为您说的是真的，您不想当皇帝呢……可是，您早已经作出决定了吧？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啊。&rdo;

&ldo;您说他？&rdo;罗伊斯斜眼看着激动地向最高法官解释法律条文的迪特亚一眼，&ldo;这纯粹是个巧合，我只不过派人去了解一下关于海登博格的法律，您知道，我的爱人暴躁敏感，又很小心眼，常为了小事跟我发脾气，前些日子还都我下了规避令，我想多了解有关法律多一些，这也是意外发现吧。您不知道，这个可怜的老人也是贵族，他研究了很多东西，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说哪怕一句话，每个人都认为他不过是个卑微的资料整理者，所以，一旦有人愿意听，觉得他重要了，他就会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掏给你。妙级了，不是吗？一个小人物，也有他的用处。&rdo;

&ldo;您是想说，再卑微的人，也有他的梦想吧。&rdo;院长低声说，&ldo;这个我能理解……亲王殿下，您也有您的理想，并且为之奋斗至今呢。&rdo;

罗伊斯愉快地笑了起来：&ldo;现在，我不否认了。&rdo;

&ldo;也对，现在，您是胜利者了。&rdo;

&ldo;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我登上皇位了吧？&rdo;罗伊斯胜券在握地微笑着，凝视着他，&ldo;我相信我提出的一切都很合法，您说，要在今天选出皇位继承人，对吗？&rdo;

院长沉默着注视最高法官的举动，最终他转过头来，对这边点了点头。

&ldo;亲王。&rdo;他吁出一口长气，&ldo;您是对的，完全没有问题……&rdo;

执行元老示意全场肃静，然后由最高法官做正规的法律解释，在这个时候，院长低声说：&ldo;我很荣幸，在您的加冕典礼上为您捧着皇冠，皇帝陛下。&rdo;

85

黄昏时分，一队陆上车盘旋着落在医院的楼顶，正趴在窗户上张望的弗兰克敏感地看着上面的标志，好像不是爸爸经常坐的那些，而是有着皇家标志的专用车，金黄色的皇家徽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会是谁呢？他有些迷惑，难道是爸爸回来了吗？可是爸爸不是应该坐自己的车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变故？心里想着，他还是充满希望地跳下椅子来，跑向外面，迎面正碰见管家，一脸笑容地说：&ldo;殿下，亲王殿下回来了。&rdo;

&ldo;咦？那我看见的真是爸爸？&rdo;弗兰克兴奋地叫了起来，转身就往走廊的那端跑去，电梯的门大开，罗伊斯在卫队的簇拥下走了出来，看见正向他奔跑过来的儿子，脸上露出了笑容，弯下身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扑过来的金发小王子，猛然用力把他举了起来，就象小时候那样，在空中摇晃着：&ldo;想爸爸吗，我的小宝贝儿？！&rdo;

&ldo;比爸爸想我要多。&rdo;弗兰克清脆地说，同时噘起了小嘴，&ldo;爸爸都没有打电话回来给我……我很担心呀……爷爷去世，你很忙吧？忙到不能来看我们……爹地病得很厉害呀。&rdo;

罗伊斯把儿子放下，疼爱地摸摸他的头发：&ldo;你爹地呢？&rdo;

&ldo;睡觉了，下午说睡一会儿的，可是到现在还没有醒。&rdo;弗兰克不满地说，&ldo;爸爸，你要给爹地一个吻，他才会醒呢。&rdo;

还是慈祥地笑着，罗伊斯对后面的副官和卫队长使了个眼色，两人点点头，带人离开了，弗兰克好奇地看着他们，却被罗伊斯再度抱了起来，在俊美的小脸上亲了亲：&ldo;走，宝贝儿，我们去看你爹地去，好一个懒猫呀，这时候还在睡，太阳都要下山了。&rdo;

说着他抱着儿子往里面走，弗兰克不习惯地推着他的肩膀要自己下来：&ldo;我都那么大了，爸爸不用抱着我走路，我自己会走。&rdo;

罗伊斯笑着，并没有听他的，只是往前走着：&ldo;你再大也是爸爸的小毛尾巴，爸爸的心头肉，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抱抱都不行吗？儿子，我也很想念你呀。&rdo;

弗兰克不说话了，安静地趴在他肩膀上，小声说：&ldo;爸爸，你的卫队换人了吗？&rdo;

&ldo;噢，那个，别担心，那是额外的加进一些人来。&rdo;罗伊斯轻描淡写地说，捏捏儿子的小鼻子，开心地笑了起来，&ldo;宝宝长大了，知道替爸爸操心了，呵呵，对了，今天克菲罗尔公爵还向我打招呼，让我对你说，幸不辱命，儿子啊，你很了不起哟，现在就会利用人了，将来会指使多少男孩子为你头破血流爸爸都不敢想呢。&rdo;

弗兰克撇了撇小嘴：&ldo;哼，要他做一点小事，就到爸爸面前来表功……不喜欢！&rdo;

&ldo;就是。&rdo;罗伊斯起劲地说，&ldo;就算他不说，爸爸也会知道呀，难道爸爸连这个都不明白？再说，就算爸爸不明白，你一定也会忍不住告诉爸爸的，对不对？我的小毛爪子？&rdo;

&ldo;那才不会。&rdo;弗兰克快活地笑了起来，&ldo;我也有秘密啊，如果我觉得不用告诉爸爸，我就不告诉！&rdo;

罗伊斯停下来，神色古怪地看着弗兰克，笑得更厉害了：&ldo;我的小伙子，你还真的长大了呢，不过告诉爸爸，小公爵为你做了事情，你有没有一点感谢的意思，嗯？有没有有没有？&rdo;

他抱着弗兰克摇来晃去，弄得小家伙尖声大笑起来，父子两人玩了一会儿才继续向前走去，弗兰克抱住他的脖子，想了想，把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上，慢慢地说：&ldo;感谢……没有啦，就是这里，有一点高兴……&rdo;

他忽然有些脸红起来，恼羞成怒地抓住罗伊斯的肩膀：&ldo;爸爸！你都不问问爹地身体好没好，病得怎么样了，哼，等会我要向爹地告你的状！&rdo;

罗伊斯呵呵笑着，抱着他走到杰恩的房间外面，隔着玻璃窗往里看，果然，杰恩还在沉睡，一只手臂疲倦地垂了下来，另一只手放在胸前，随着呼吸起伏着。

&ldo;殿下，您平安回来了。&rdo;管家从旁边的房间里走出向他打招呼，&ldo;阁下和小王子都非常挂念您。&rdo;

罗伊斯微微一笑，很轻松地说：&ldo;都过去了，现在一切都好，不用担心了。&rdo;

管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僵直的肩膀放松了下来，弯腰问：&ldo;在晚餐前，还要喝点什么吗？&rdo;

&ldo;不用了。&rdo;罗伊斯把儿子放了下来，笑着说，&ldo;晚餐的时候，可以开一瓶红酒，当然，给弗兰克准备果汁。&rdo;

管家点了点头，走开了，弗兰克拽着罗伊斯的手臂：&ldo;爸爸，我们快进去把爹地叫醒吧，好不好？爹地也睡了很久了。还有……&rdo;

他忽然住了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似的，然后紧紧地抿起嘴，带着一股孩子气的严肃抬头看着罗伊斯，罗伊斯疼爱地点点他的额头：&ldo;怎么了，爸爸的小王子？&rdo;

&ldo;爸爸，爹地的病，会好吗？&rdo;弗兰克认真地问，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不放，罗伊斯镇定地看着他，微笑着说：&ldo;怎么会忽然想起问我这个问题来了呢？刚才不是还吵着要进去看爹地吗？我们这就进去，把他叫起来好不好？&rdo;

&ldo;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rdo;弗兰克自傲地说，白皙的手指掠了一下额前的金发，让自己看得更清楚，&ldo;本来这个问题，我是想问医生伯伯们，可是我想，如果要知道最正确的答案，还是问爸爸好了，医生伯伯……不一定会对我说实话的。&rdo;

罗伊斯也收敛了脸上了笑容，沉默着看了儿子一会儿，把自己的手放在他肩上，简单地说：&ldo;你爹地会好起来的，爸爸不是说了吗？一切都过去了，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他会好的……宝宝你将来还会离开爸爸，可是杰恩呢，却要永远在我身边了……爸爸很爱你爹地，一生都不会离开他，也不会让他离开的。&rdo;

弗兰克注视着他，似乎是放下了心，耸着肩膀说：&ldo;那个……我才不管，我才是爹地最亲的人呢，因为我是他生下来的，爹地不会生我的气……可是爸爸，你就要努力一点了，我还不太明白……嗯，也许不是小孩子该明白的事情了，不过既然爸爸这么说，我就相信你好啦！&rdo;

&ldo;这下没事了？&rdo;罗伊斯拉起他的小手，&ldo;你这个小坏蛋，就知道吓唬爸爸，走吧，进去叫你爹地去。&rdo;

轻轻推开门，走到床前，杰恩一点也没有被惊动，依旧沉睡着，罗伊斯小心地在椅子上坐下，把儿子抱在膝上，弗兰克抱住他的脖子，忧心忡忡地看着床上的杰恩，小声说：&ldo;爸爸，爹地又睡了……你不知道，我好害怕，我觉得……&rdo;

&ldo;宝宝，没事的，你爹地会好的。&rdo;罗伊斯搂着儿子的身体，眼睛却盯在杰恩脸上，&ldo;我们一家三口，会很幸福地过下去，爸爸保证。&rdo;

弗兰克闷闷地把自己的脸贴在他脸上，用力蹭了蹭：&ldo;爸爸……有的时候我真恨你呀……虽然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可是，你真的不管我们了吗？爹地和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呀？&rdo;

他的声音很小，罗伊斯却听得心直往下沉，下意识地抱紧了儿子，微笑着说：&ldo;弗兰克，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和你爹地，都是我最爱的人……&rdo;

&ldo;是吗？&rdo;和杰恩一样的碧蓝大眼睛幽幽地看着他，弗兰克叹了一口气，把脸埋了下去，模糊地说，&ldo;爸爸真的，最爱我吗？&rdo;

&ldo;爸爸当然最爱你了，你是爸爸的小宝贝啊。&rdo;罗伊斯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ldo;你不知道，在你很小的时候，还不到一岁，就会走了……那时候管家要忙很多事，你爹地身体又不好，只能在床上休养，没人陪你，你就到处乱跑，摔跤了就哇哇大哭，一点不让人省心，把你放在摇车里也不行，就要爬出来玩……那时候啊，爸爸也很忙，再忙回家也得陪你在花园里玩，不然你就不干，用力拉我头发，爸爸要亲你都不让，虎着一张小脸不理人，呵呵，真该把你那么严肃的样子拍下来看看……

&ldo;到花园里了你就很高兴，到处跑，也不理爸爸……腿还是软的，一会儿摔倒了，一会儿撞到树上，想要站起来用力太猛又向后摔成屁股蹲……就在摔倒了才想起我来，哭着喊爸爸爸爸……&rdo;

罗伊斯闭上了眼睛，仿佛又看见当年的自己，也是这么夕阳余晖的黄昏，在那小楼前的花园里，小小的弗兰克象个小圆球一样，笨拙地迈着小短腿在前面跌跌撞撞地跑着，自己伸开手臂，辛苦而又幸福地弯着腰在后面追赶着保护儿子，清脆的笑声响彻花园，犹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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