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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ldo;真高兴再见到你，伊斯特布鲁克。你最近好像常在附近逗留。&rdo;

我想，他的声音中似乎有一股模糊的恶意。

他又说：&ldo;还有，您是李俊巡官吧？我承认，我实在有点好奇。我这个小地方那么平静，离罪恶那么远，可是却有巡官会大驾光临！有什么事能效劳吗？巡官。&rdo;

李俊表现得非常平静，非常有礼。

&ldo;有一件事，也许你能帮我们的忙，威纳博先生。&rdo;

&ldo;这句话听起来好耳熟，不是吗？你认为我能帮你什么忙？&rdo;

&ldo;十月七日那天，有一位高曼神父在派丁顿区的西街被人谋杀，据我所知，你当时也在那附近，就是晚上七点四十五分到八点一刻之间。我们想，也许你看到了一些有关的事？&rdo;

&ldo;我当时真的在那附近吗？我很怀疑，真的很怀疑。在我的记忆中，我从来没去过伦敦那个地区，而且我记得我当时根本就不在伦敦那个地区。而且我记得我当时根本就不在伦敦。我只是偶尔到伦敦参加拍卖会，度过有趣的一天，有时候也去检查身体。&rdo;

&ldo;是到哈理街的威廉&iddot;陶岱尔爵士那儿检查吧？&rdo;

威纳博先生冷冷地看着他。

&ldo;你的消息很灵通，巡官。&rdo;

&ldo;还不够我理想的程度。不过我很失望你没办法像我所希望的那样帮我忙。我想我应该先向你解释一下跟高曼神父的死有关的事。&rdo;

&ldo;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当然。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rdo;

&ldo;那个雾夜，高曼神父被请到附近一位垂死的妇女的床边。那个女人跟一个犯罪组织有关，最先她并不知道，可是后来终于有些事使她怀疑事情相当严重。那个组织专门替人除掉眼中钉‐‐不用说，费用当然很高。&rdo;

&ldo;这也不是新鲜事了，&rdo;威纳博喃喃道：&ldo;美国就‐‐&rdo;&ldo;喔，可是这个特别的组织还有一些很不可思议的特性。

首先，他们杀人的方法是用所谓的心理手段。据说每个人都有一种死的意愿，只要加以刺激‐‐&rdo;&ldo;那个人就会自杀？巡官，请恕我说一句，那实在太不可思议了。&rdo;

&ldo;不是自杀，威纳博先生，是自自然然地死掉。&rdo;

&ldo;算了，算了，你难道真的相信？这可真不像我们精明警官的作风啊！&rdo;

&ldo;据说，这个组织的总部是一个叫&lso;白马&rso;的地方。&rdo;

&ldo;喔，我有点明白了，就因为这样，你才会到我们这个乡下小地方来，我的朋友是塞莎&iddot;格雷，还有她那套胡说，真是的！我从来不知道她自己到底是不是相信那一套，可是那的确是胡说！她有个傻兮兮的灵媒朋友，还有本地的女巫替她煮饭，（她居然敢吃，真是勇敢‐‐汤里随时都可能有毒胡萝卜汁！）她们三个人在本地可是相当有名。当然，她们实在有点顽皮，可是苏格兰警场或者派你来的什么单位，总不至于把这些当真吧？&rdo;

&ldo;我们确实很认真，威纳博先生。&rdo;

&ldo;你们真的相信塞莎胡乱念些东西，西碧儿陷入恍惚状态，贝拉使使巫术，就能让人死掉？&rdo;

&ldo;喔，不，威纳博先生，死亡原因没那么复杂‐‐&rdo;他顿一顿，又说：&ldo;真正的死因是铊中毒。&rdo;

有一会儿很短暂的沉默‐‐

&ldo;你说什么？&rdo;

&ldo;毒药‐‐铊盐，非常简单。不过需要一点掩饰，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假冒的科学、心理学背影‐‐充满了现代术语，又用迷信来加强它的力量。所以这么小心计划，只是为了转移别人的注意力，不至于发觉只是单纯地用毒药杀人。&rdo;

&ldo;铊，&rdo;威纳博先生皱眉道：&ldo;我好像从来没听过。&rdo;

&ldo;是吗？通常都用来制造老鼠药，有时候也用来医治儿童的癣玻很容易就可以弄到。对了，府上的园艺工具小屋有个角落就塞了一包。&rdo;

&ldo;&lso;我的&rso;园艺工具小屋？听起来好像很不可能。&rdo;

&ldo;可是的确有，我们已经拿了一些去化验‐‐&rdo;威纳博变得有点紧张。

&ldo;一定是有人故意放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rdo;

&ldo;是吗？你是个相当富有的人，对不对？威纳博先生。&rdo;

&ldo;那跟我们所谈的事有什么关系？&rdo;

&ldo;我想，国税局最近大概请教过你一些麻烦的问题吧？

我是指收入方面。&rdo;

&ldo;住在英国，最头痛的事就是纳税制度，所以最近我正在考虑搬到百慕达去。&rdo;

&ldo;我想你暂时大概不可能去，威纳博先生。&rdo;

&ldo;你是在威胁我？巡官，要是这样‐‐&rdo;&ldo;不，不，威纳博先生，我只是表示一点意见。你要不要听听这个小犯罪集团怎么发挥作用？&rdo;

&ldo;反正你已经决心要告诉我了。&rdo;

&ldo;这个组织很有规律，财政细节由伯明罕一位被取消律师资格的布莱德利先生安排。有兴趣的顾客先到他办公室谈好条件，也就是说，双方约定好赌注，打赌某人在某一段时间内是不是会死。通常，布莱德利先生对他所预测的事都很有信心。顾客则抱着更大的希望。布莱德利先生赢了之后，对方必须立刻付钱‐‐否则就可能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布莱德利先生的工作就只有一样‐‐打赌，很简单，对不对？

&ldo;接着，顾客就去拜访&lso;白马酒店&rso;，塞莎&iddot;格雷和她的朋友就演出一幕戏，通常使顾客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ldo;现在我要说到这些烟幕背后的简单事实了。

&ldo;有些妇女受雇给一家消费者调查公司到某些地区做问卷调查：&lso;你喜欢哪种面包？府上用什么牌子的卫生用品、化妆品？&rso;反正现在一般人已经习惯回答问卷了，所以通常不会反对接受调查。

&ldo;于是，就剩下最后一个步骤了。简单、大胆，而又成功！这个计划中唯一执行行动的人，也就是想出这一切的创始人，有时候会打扮成大厦门房，有时候是查瓦斯表或者电表的人。无论如何，他身上都会有适当的证件，随时可以拿给别人看。不管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他真正的目的都很简单‐‐把借着问卷调查知道被害者所用的某种厂牌东西，换成类似有毒东西。完成工作之后，他就再也不会在附近出现。

&ldo;最初几天，也许不会发生什么事，可是被害者迟早会露出一些生病的症状。虽然找医生来看过，可是却看不出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他也许会问病人吃或喝了些什么，但是却不会怀疑病人用了好几年的一般私人用品。

&ldo;现在，你知道这个计划有多美妙了吧！威纳博先生。

唯一知道这个组织的领导人做了些什么事的人‐‐就是那个领导人自己，任何人都没办法泄露他的秘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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