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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杜成放下刚刚凑到嘴边的水杯，吃惊地瞪着张震梁。

&ldo;at机、电脑、手机、上网‐都学会了。&rdo;张震梁合上记事本，靠坐在椅子上，&ldo;这王八蛋的学习能力太他妈强了。&rdo;

杜成想了想：&ldo;人际交往呢？&rdo;

&ldo;基本上可以说深居简出。&rdo;张震梁指指桌上的药片，&ldo;你先把药吃了‐除了购物，基本不外出。不过，他好像找到了工作，在一家翻译公司。&rdo;

杜成点点头，捏起药片，喝水，吞下，然后握着半空的水杯思考了一会儿。

&ldo;震梁，从现有的技术手段来看，能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吗？&rdo;

&ldo;你真觉得林国栋就是凶手？&rdo;张震梁拿过杜成手里的杯子，续满热水。

&ldo;你觉得呢？&rdo;

&ldo;我也觉得八九不离十。&rdo;张震梁沉吟了一下，&ldo;从你外调的情况来看，动机什么的都符合。而且，你那天在局里和马健大吵，从他的反应来看，如果不是心里有鬼，马健不会那么轻易服软的。&rdo;

&ldo;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证据啊。&rdo;

&ldo;难。&rdo;张震梁撇撇嘴，&ldo;当年的物证倒是还留着，可惜没有一样是和他有关的。&rdo;

&ldo;是啊，要查的东西还有很多。&rdo;杜成盯着手里的水杯，&ldo;他用过的车、强奸分尸的地点、凶器……&rdo;

&ldo;车和凶器都不可能落实了。&rdo;张震梁的语气无奈，&ldo;我调查过，林国栋自入院前都没买过车。如果他作案时使用的车辆是借的，没可能还有痕迹留在上面。至于凶器，就更不用说了，找到的概率几乎等于零。&rdo;

&ldo;他的房子呢？&rdo;

&ldo;这个我也想过。1990年至1992年，林国栋的妈妈和一个唐姓老人交往密切，算是半同居在一起，只是偶尔回家住。所以，在那段时间，林国栋等于独居。&rdo;

&ldo;那他强奸、杀人、分尸的现场很可能就在自己家啊。&rdo;杜成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下去，&ldo;二十多年了，就算他家没有重新装修过，估计也找不到什么了。&rdo;

&ldo;是啊。&rdo;张震梁闷闷地答道。

&ldo;他妈的！&rdo;杜成突然狠狠地捶了一下病床，&ldo;骆少华肯定知道真相！&rdo;

&ldo;但是他绝对不会告诉你的。&rdo;张震梁想了想，&ldo;骆少华当年肯定查出林国栋是凶手，但是抓了他，随后自己和马健就会被追究错案的责任。所以他选择把林国栋送入精神病院。如果这件事败露，就算过了徇私枉法罪的追诉时效，他这后半辈子也别想抬起头来做人了。&rdo;

&ldo;不过，他把这件事告诉了马健，马健又去调查林国栋的资料。&rdo;杜成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ldo;这两个家伙也许会对他采取行动。&rdo;

&ldo;而且肯定不会通过正当手段。&rdo;张震梁接着他的话说下去，&ldo;他们都退休了。而且，明着来，搞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在这一点上，他们的处境比咱们还被动。&rdo;

说罢，张震梁四处看看，凑到杜成身边，小声问道：&ldo;师父，你说，那个林国栋还会杀人吗？&rdo;

杜成没有立刻回答。从林国栋目前的表现来看，他正在积极地适应着出院后的新生活，而且完全可以自食其力，看不出打算重新作恶的迹象。不过，一旦遇到刺激他唤醒心中恶魔的诱因，比如香水……杜成的思维戛然而止，他突然意识到张震梁的真正用意所在。

&ldo;你的意思是？&rdo;杜成扭头看看张震梁，眉头渐渐皱起。

&ldo;师父，我知道身为警察不该这么说，但是……&rdo;张震梁回望着杜成，表情复杂，&ldo;也许那才是我们唯一的机会。&rdo;

骆少华关掉淋浴花洒，一边用手拢起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再次在浴池里扫视了一圈‐还是不见马健的踪影。

他心中暗自奇怪，这家伙搞什么鬼？

今早，一个陌生的号码拨通了金凤的手机。她接听后，对方却要和骆少华通话。一头雾水的骆少华接过电话，才发现那个熟悉的声音来自马健。随后，他就要求骆少华在这家浴池和他见面。

骆少华返回男宾部，接过服务生递过的浴服，准备打开更衣箱，给马健打个电话。刚取下手腕上的钥匙，他就发现自己的更衣箱上插着一张小纸条。打开来，上面是马健的字迹：休息区，玉石浴房。

休息区共有四间玉石浴房。每间浴房里都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浴客。骆少华逐一查看，走到第四间的时候，仍然没看到马健。就在他正要离开的时候，躺在门边的一个浴客突然抬起脚轻轻地绊了他一下。

骆少华一个趔趄，刚要发作，就看见这个浴客摘下盖在头上的毛巾‐马健的脸露了出来。

&ldo;你这是……&rdo;

马健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即从玉石卧榻上爬起来，径直走向浴房里的一个小隔间。

浴房里足有40度，而这个空无一人的隔间里的温度要低得多。满身是汗的骆少华一走进去，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ldo;老马你这是搞什么啊？&rdo;

马健小心地关上隔间的门，转身问道：&ldo;有人跟着你吗？&rdo;

&ldo;跟着我？&rdo;骆少华有些莫名其妙，&ldo;谁跟着我？&rdo;

&ldo;当然是自己人。&rdo;马健哼了一声，&ldo;你早就被杜成盯上了，还没察觉？&rdo;

&ldo;杜成？&rdo;骆少华皱皱眉头，随即就面色大变，&ldo;他知道了？&rdo;

&ldo;嗯。&rdo;马健阴着脸点点头，&ldo;他已经查到林国栋了。&rdo;

&ldo;靠！&rdo;骆少华把毛巾狠狠地砸向木质墙壁，&ldo;这小子真他妈行！&rdo;

他双手叉腰，站着喘了一阵粗气，低声问道：&ldo;那，现在怎么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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