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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二）

第二天，田中刑警来了。田中来是为了归还作为侦查资料借去的姐姐的遗物，顺便告诉一下侦查的情况。

&ldo;那么，抓犯人的事怎么样了？&rdo;亚希子问。

&ldo;一切证据收集齐了就送检察机关，这就是所谓的&lso;案件送检&rso;。因为嫌疑犯已经死亡，检察机关是不予起诉的。&rdo;

&ldo;这就是说罪犯死了，姐姐就被白白地杀害了喽！&rdo;

&ldo;实在对不起，法律是没法惩处死者的呀！&rdo;

&ldo;杀害外浦的罪犯找到了吗？&rdo;

&ldo;是事故，还是作案，尚未肯定。现在两方面都在继续侦查。&rdo;

&ldo;可是，总归是因为有作案的嫌疑才从两方面侦查的吧！怎么会有作案嫌疑的呢？&rdo;

&ldo;这要另外给你谈。在出租汽车里安装了记录速度、距离、时间的记录器，可以自动把瞬间速度、跑动距离和行车、停车时间等情况记录下来。这样做目的在于保证驾驶安全和行车管理的合理化，根据记录器图纸的记载，表明外浦的车在坠落前一度停车，最后又以40公里的时速坠入海里。&rdo;

田中说话时盯着亚希子的脸，象是在问：&ldo;你懂得这个意思吗？&rdo;亚希子没有多说话，只是敦促田中作出说明。

&ldo;也可以这么说，车子在坠落之前有人下了车。&rdo;

&ldo;是不是说罪犯下车之后，把车子推进了海里。&rdo;

&ldo;嗯，是这个意思。&rdo;田中点点头。

&ldo;可是，外浦为什么没有刹住车呢？&rdo;

&ldo;他睡着了，不，是让他睡着的。&rdo;

&ldo;不能排除事故的可能性，又是为什么？&rdo;

&ldo;现场面向大海有一段缓坡，车子在现场附近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司机睡着了，不知是忘了拉闸，还是车闸脱离，车子顺着坡道的势头冲破了护栏，掉进了海里。这种情况也是可能的。&rdo;

&ldo;可是，光凭自然坡度的滑行能冲破护栏吗？也许是专为此事设置的护栏吧！&rdo;

亚希子捅到了要害处。

&ldo;问题就在这里，这正是我们所抱有的疑点。要沖破护栏罪犯要有力气，而且要有很大的力气。&rdo;

田中的话使人想起昨天空泽那副害怕的样子，空泽说杀害外浦的是一个&ldo;集团&rdo;。如果有一个集团，也许就能&ldo;合成&rdo;让车子冲破护栏掉进大海所需的那股力量。

&ldo;假如外浦是被杀害的，那么，犯人的动机是什么呢？&rdo;

&ldo;关于这一点，我们曾有种种设想。坦率地说，我们最初也考虑到你为了报仇。&rdo;

田中象要探出亚希子的反应似的，眼睛直盯着她。

&ldo;啊！&rdo;亚希子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警察居然把自己也列入了嫌疑犯的名单之内。

&ldo;可是，那未免离题太远了，所以把你的名字从名单上勾去了。&rdo;

&ldo;把我也怀疑上了，太过分了吧。&rdo;

&ldo;对不起，作为警察，凡是具有作案可能的线索都要怀疑。&rdo;

&ldo;我连那个叫外浦的出租汽车司机被推断为嫌疑犯，以至指名追捕的事，过去都不知道啊！那么，我问你，除我之外，现在还把什么人列入了名单呢？&rdo;亚希子边问边想起了空泽。

在没有向空泽打听出杀害外浦的集团的动机之前，他已经离开了。从空泽的话来看，外浦在被杀害之前好象见过空泽。关于那次事件，空泽也许了解到了什么，所以才那么害怕的。

&ldo;这是侦查工作的秘密，现在不能告诉你。&rdo;田中不作正面回答。

&ldo;空泽先生是否也被列入名单？&rdo;亚希子进一步追问。

&ldo;他暂且只作为嫌疑者。&rdo;

既然指出了姓名，田中不得不承认，警察之所以早就推测出空泽，那是因为她姐姐的缘故。

&ldo;是重要的嫌疑者吗？&rdo;亚希子追着不放。如果加上&ldo;重要&rdo;这个形容词，那就等于是问是不是嫌疑犯。

&ldo;现在还不好说什么。&rdo;田中避开了话题。

&ldo;那么，如果不是我要报仇，你们认为究竟又是出于什么动机呢？&rdo;亚希子不惜提出给自己招来怀疑的问题，试图引诱田中。

&ldo;八切小姐，尽管外浦被杀害了，但并不一定是与你姐姐有关才被杀害的。眼下正在调查外浦生前的经历和与别人的关系，他在各地来回转，究竟在哪里干了些什么？还弄不清楚。说不定在哪里招来了怨恨，也许是出于与你姐姐完全不相干的动机被杀害的，我们正考虑各种可能性而进行侦查。&rdo;

田中的说明含有顺着亚希子的意思。这话是不是从与空泽所谓的不是&ldo;集团&rdo;杀害了姐姐的说法的角度说出来的呢？反正从田中的口气来看，警察似乎很注意空泽。

不能说空泽与姐姐的死毫无关系。亚希子想把空泽暗示的&ldo;集团&rdo;说给田中听，但话到嗓子眼又被抑制住了。

如果知道警察在注意哪个方向，那么，也就可以知道集团的所在。在亚希子的心里，空泽留下的300万日元，无意中起到了&ldo;封住嘴&rdo;的作用。这笔钱作为姐姐的供奉费是理所当然的，但在这层意思之外还有另一面，那就是即使作为&ldo;不能接受的钱&rdo;退回去，在自己保管期间，也要想到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说。

从这层意思来看，这300万日元也成了亚希子心里的&ldo;非凡之物&rdo;。

被保释的秘密

（一）

第二天，亚希子在上班前，翻开了报纸，不禁一怔，目光直盯在报纸上，头版头条的大字标题是：泄露国家机密，原海军参谋部防卫部长和空泽省吾被捕。情况报导如下：

有关海上联络交通线路的防卫构想机密被泄露一事，警视厅公安部一直在暗中进行侦查。由于原海军参谋部防卫部长东条义治犯有违反自卫队法的嫌疑，因此对他进行了一般性审查。结果他承认在17日下午时，利用与他关系密切的女性a子，把&ldo;有关三海峡反潜监视网的国家机密&rdo;情报泄露给了政治经济评论家空泽省吾（44岁，家住港区赤坂六段十x赤坂海纳505），因而以违反自卫队法第59条（保护秘密的义务）的嫌疑予以逮捕。此外，同一天下午4时，在成田国际机场，以要求同行的方式，对即将出国的空泽进行了调查，他也承认了以上事实。因而以违反自卫队法第118条（唆使、协助）的嫌疑予以逮捕。还有，向空泽传递情报的a子（24岁）原为东京&ldo;皇家饭店&rdo;的职员，5月10日在神奈川县厚木市山林中被人杀害。为此，警视厅公安部与神奈川县警察本部取得联系，正对a子被害一案的有关情况进行调查。

报导还没有看完，亚希子因深受刺激而思绪紊乱了。很明显，其中的&ldo;a子&rdo;指的就是她姐姐。

空泽之所以害怕，原来其背后隐藏着这种事。姐姐从原自卫队干部那里得到再转交给空泽的，却是有关国防的重大机密。

姐姐表面看来是一个普通女办事员，而其真实的面目却是这样。支撑着姐姐过豪华生活的秘密，现在暴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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