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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亚希子&ldo;啊&rdo;地叫了一声。她似乎有一种先入感，认为钻进来的人肯定是男人。

&ldo;当然，也有可能是女人，趁人不在家的时候钻进去乱翻一气。如果是女人，这种行为算是相当粗野的了。&rdo;新城对妻子的看法提出了异议。

&ldo;我并不认为犯人是女人，只是觉得这不是流氓干的事。&rdo;夫人同意丈夫的说法。

的确，如果犯人是女人，对昂贵的首饰一点不动，那是要有相当的克制力的，因为姐姐的那些首饰，只要是女人，都会摸一摸。

&ldo;空泽省吾这个人怎么样？&rdo;新城指出了剩下的可能性。

&ldo;难道……&rdo;亚希子说。她想起了在六本木餐厅里，空泽曾问过姐姐是否给他留了什么纪念品。他的问话一直给她留下了模糊的疑点。可是，又觉得怎么好怀疑象空泽那样有名声和地位的人呢？这种固定的观念又把那种模糊的疑点给否定了。

如果他因犯罪而被逮捕，那么，他的名声和地位就会一落千丈，何况如果他要冒此风险，就应该在没有人知道他之前采取行动，等到与姐姐的关系被发觉之后，为寻求纪念品再来抄妹妹的家，岂不是颠倒了顺序吗？

（三）

在新城和夫人的启发下，亚希子对空泽的怀疑，象吸水的海绵一样膨胀起来了。

空泽曾突然请亚希子吃过饭，盘问过姐姐的&ldo;纪念品&rdo;。亚希子推测莫非他把什么东西托付给了姐姐，为了弄清这东西的所在，所以趁她不在家的时候，钻进房间强行查抄的。如果这种纪念品威胁着空泽的生存的话，他是有可能冒险来抄家的。尽管如此，顺序的矛盾仍然没法解释。

如果不是空泽，自然会有其他杀害姐姐的犯人。可是，犯人为什么不更早一些来呢？杀害姐姐之后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房门的钥匙留在姐姐的皮包里，如果犯人有什么线索留在姐姐的遗物里，为了抹掉这个线索，应该在杀人之后夺到钥匙，立即直奔姐姐的住所，把室内查抄一下，这样不是更好吗？犯人没有那么做，而是呆在一旁眼看着遗物被亚希子收领并作了处理，其中包含着把东西交给警察的危险。可在过了两个多月之后，再配制亚希子房间的钥匙，趁她不在的时候钻进去抄家，何必要这么冒险和费事呢？这件事无论怎么分析也感到有矛盾。

亚希子决心与空泽对质。她打算去见空泽，试探他的反应。如果空泽是钻进房间的犯人，那么，老奸巨猾的他决不可能轻易被亚希子抓住尾巴。可正因为如此，才能称为恰如其分的反应。

第二天，亚希子给空泽办公室打了电话，说要见他。

&ldo;这又是刮的什么风呀！我真想说马上就去。可不凑巧，今晚杂志社要举办一次座谈。如果明天晚上行的话，我倒是有空。&rdo;

他答话的语气显得很兴奋，听那声音，至少感觉不出他就是抄家人那种羞愧的心情。

&ldo;好的。那么到哪里去好呢？&rdo;

&ldo;难得你打电话给我，那就一起吃顿晚饭吧。在赤坂六段有一家叫无量庵的素菜馆，就在冰川神社附近。&rdo;

&ldo;我没有去过，但听说过那饭馆的名字。&rdo;

&ldo;六点半在那里见面，怎么样？以我的名义定好席位。&rdo;

&ldo;明白了。&rdo;

第二天，亚希子在约定的时间前往赤坂的无量庵。这是在&ldo;名店介绍&rdo;上经常刊登的一家饭店，所以位置在哪里大体上是知道的。沿着冰川公园旁边的小胡同往前走，在下坡的地方有一座禅寺格调的建筑，前面是中国式的白墙黑瓦山门。跨进山门，从用水浇湿的石阶上走过去，就是茶室式的大门，进门口挂着一面铜锣，不及敲锣，女招待员就鞠躬相迎。亚希子告诉了空泽的名字，随即被带到楼上，在没有柜台的小房间里，没有别的客人。空泽已等在那里，他比约定的时间先到了几分钟。

&ldo;今晚能和你见面，真是喜出望外。请吧，请吧。&rdo;

空泽俊秀的脸上仍然堆满了笑容，起身迎接亚希子。从表情上看，至少没有抄了人家的房间的那种负疚神态。

&ldo;今天承蒙您的邀请。&rdo;亚希子隐住了内心的打算，表示谢意。

&ldo;不，正好是我想要见见你。&rdo;

正在寒暄的时候，店里的女招待来请他们到茶室去。他俩随即被领到围炉后边的茶室里，女招待献上清茶。茶水招待之后，又回到楼上房间里，饭菜已经上了桌。全是上等素菜，味道纯正。当然，来此并非为了品尝美味佳肴。

亚希子饮用着女招待给斟的&ldo;般若汤&rdo;（酒），掩盖着一时的无所事事，心里却在寻找说话的机会。这时空泽先开了腔：

&ldo;打那以后，侦查工作进展得很不顺利吧。&rdo;

&ldo;说起这事，我倒有话要跟您说。&rdo;亚希子放下酒杯，眼睛直盯着空泽。

&ldo;你说话这么郑重其事，多令人害怕呀！你要说什么呢？&rdo;空泽感到什么东西刺眼似的，直眨眼睛，但目光并不躲躲闪闪。

&ldo;有人钻进我房间去了。&rdo;

&ldo;是你不在的时候？&rdo;

&ldo;我不在的时候，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rdo;

&ldo;哦！人不在屋里，那么，拿走了什么东西呢？&rdo;空泽端着杯子的手就那么停住了。

&ldo;什么东西也没有拿走。&rdo;

&ldo;没有拿走东西？这么说是流氓干的喽！连贴身衣之类的东西也没有拿走吗？&rdo;

男人的猜测似乎都有相同之处。

&ldo;连件贴身衣都没有拿走。&rdo;

&ldo;那么，究竟为何而来呢？&rdo;空泽歪着脖子，态度显得很自然。

&ldo;我起初在想，奠非是杀害姐姐的犯人为消灭罪证而钻进房间来的？&rdo;

&ldo;这就怪啦！&rdo;空泽正要否定亚希子的话的时候，女招待端菜来了。有拌凉菜和芝麻豆腐等。空泽一边夹菜，一边等女招待离去，随即接上被打断了的话，&ldo;难道不是这样，如果为了消灭罪证，那应该更早一点来呀！房门钥匙留在你姐姐皮包里，如果有什么对犯人不利的东西，把人杀了之后，到你姐姐家去，全部处理干净，岂不更好！到这个时候才来，不是有可能经你的手把东西交给警察了吗？&rdo;

空泽说的和亚希子想到的一个样。

&ldo;后来我也是那么想。&rdo;

&ldo;这么说，是谁？为了什么目的……&rdo;空泽把芝麻豆腐送到嘴边，突然显出了惊讶的神态，&ldo;难道原来你是在怀疑我啊！&rdo;

&ldo;几天前，先生曾约我到六本木的餐厅去吃饭。当时您问我，姐姐有没有把留给您的纪念品放在我那里？&rdo;

&ldo;我是那么说来着。可是，我无论如何不会趁你不在的时候钻进你的房间去拿那种东西呀，这是极大的误解！&rdo;空泽显得有口难分的样子。

&ldo;我不是怀疑您钻进房间去了，只是觉得您既然那么问我，可能对姐姐的纪念品会有所猜测，我是想知道您估计姐姐会留给您什么样的纪念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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