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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三个月前，本森因殴打他人受指控而被捕。受害人是个袒胸露臂的舞蹈演员，二十四岁，这个跳舞的后来撤回了对他的指控。医院方面稍许为他作了点调停工作。

&ldo;一个月前，药物试验疗程结束。结果，使用的任何一种药物或联合用药都没有给本森的病情带来好转。因此，他是一个第二阶段患者‐‐抗药物的adl综合症患者。于是他被安排接受第三阶段的外科手术，这就是我们今天将要讨论的。&rdo;

她停顿了片刻。&ldo;在我带他进来之前，&rdo;她说，&ldo;我想再补充一句，他昨天下午袭击了一名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把他打得够惨的。他的手术安排在明天，我们已说服警察把他交给我们监护。但从法律意义上说，他仍因殴打的指控在等候提审。&rdo;

她转身出去带本森进来，房间里寂静无声。

本森就坐在半圆形阶梯房间外的轮椅里，身上穿着医院发给病人的蓝白条睡衣。珍妮特&iddot;罗斯出现时，他笑了。&ldo;你好，罗斯医生。&rdo;

&ldo;你好，哈里，&rdo;她也朝他笑笑，&ldo;你感觉如何?&rdo;

当然，他感觉如何罗斯是一目了然。本森紧张而又害怕：他的上嘴唇上冒出了汗珠，肩膀畏缩着，双手握着拳头放在膝盖上。

&ldo;我感觉很好，&rdo;他说，&ldo;真的很好。&rdo;

本森后面是推着轮椅的莫里斯，还有一个警察，她对莫里斯说：&ldo;他也跟我们进去吗?&rdo;

没等莫里斯回答，本森用轻蔑的口气说道：&ldo;我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rdo;

警察点点头，显出一副尴尬的神情。

&ldo;好吧，&rdo;她说。

她打开门，莫里斯把本森的轮椅推进阶梯房间，一直推到埃利斯跟前。埃利斯迎上来和本森握手。

&ldo;本森先生，见到你很高兴。&rdo;

&ldo;埃利斯医生。&rdo;

莫里斯掉转轮椅，让本森面对阶梯房间里的听众。罗斯坐到一边，朝呆在门旁想避开众人视线的警察瞥了一眼。埃利斯站在本森旁边，本森的双眼望着一面磨砂玻璃，玻璃上夹着十几张调光照片。他似乎意识到了这些是他的颅骨光照片。埃利斯发觉后关掉了磨砂玻璃后的电灯。x光照片变成了黑糊糊的一片。

&ldo;我们请你到这里来，&rdo;埃利斯说，&ldo;是要你回答这些医生提出的一些问题。&rdo;他指指坐在排成半圆形的座位上的男人。&ldo;他们不会让你感到紧张的，是吗?&rdo;

埃利斯信口问了一句，罗斯皱皱眉头。她出席过几百次这样的大会，每次总少不了要问病人俯视着他们的医生是否让他们紧张不安。病人在回答这个直截了当的问题时总是否认自己感到紧张不安。

&ldo;他们当然使我紧张，&rdo;本森说，&ldo;见到他们谁都会紧张。&rdo;

罗斯忍住没笑出声来，谢天谢地，她心里在想。

接着本森说：&ldo;如果你是一台机器，我把你带到一帮计算机专家面前，他们想找出你的毛病并把你修好，这会怎么样呢?你会有何感受呢?&rdo;

埃利斯感到慌乱无措。他用手理了理日见稀疏的头发，朝罗斯看了一眼。罗斯摇摇头，示意根本不行。这不是探究本森的精神病的地方。

&ldo;我也会紧张的，&rdo;埃利斯说。

&ldo;是啊，&rdo;本森说，&ldo;这下你明白了吧?&rdo;

埃利斯咽了口口水。

他是故意装怒，罗斯心想，别上他的当。

&ldo;可我当然不是机器，不是吗?&rdo;埃利斯说。

罗斯在一旁皱眉蹩额。

&ldo;难说，&rdo;本森说，&ldo;你的某些功能便是重复的和机械的。从这个观点看，它们的程序编制很简单并且相对明确，如果你……&rdo;

&ldo;我认为，&rdo;罗斯说着站起身，&ldo;我们现在也许该来听听到会者的问题了。&rdo;

埃利斯显然不喜欢有人插话，但他没有吭声。本森总算静了下来。罗斯抬头看青听众，接着后排的一个医生举手说道：&ldo;本森先生，你能否和我们详细讲讲你记忆丧失前闻到的气味?&rdo;

&ldo;没什么可讲的，&rdo;本森说，&ldo;味道很怪，就这些，很难闻，可说不出像什么气味，不知你明白我的意思没有。我是说你无法确认是什么气味。记忆的磁带出现空白。&rdo;

&ldo;你能否说出它类似什么气味?&rdo;

本森耸耸肩膀。&ldo;也许像……松油里的猪粪。&rdo;

又一位听众举起了手。&ldo;本森先生，你的记忆丧失越来越频繁，记忆丧失持续的时间是否也越来越长呢?&rdo;

&ldo;是的，&rdo;本森说，&ldo;现在长达几小时。&rdo;

&ldo;你从记忆丧失中恢复过来后会有什么感觉?&rdo;

&ldo;胃里难受。&rdo;

&ldo;能再说得具体点吗?&rdo;

&ldo;有时我会呕吐。够具体了吧?&rdo;

罗斯皱皱眉头。她看得出来本森快要发怒了。&ldo;还有问题吗?&rdo;她问，心里希望不会再有问题。她抬头看看听众，房间里出现了长时间的沉默。

&ldo;好吧，&rdo;埃利斯说，&ldo;也许我们可以接下去讨论第三阶段外科手术的具体细节。这些本森先生早已知道，所以留下来也可以，走也可以，请自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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