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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ldo;可你歌舞伎也很好啊，兔儿，你来给我唱一段吧。&rdo;

琴茶不太想起身，他不喜欢歌舞伎，总觉得和京剧比起来差了些什么，可是他看到一郎微笑的脸和期待的眼神，还是站起来。

不明白意思的日语，迥然不同的音调。琴茶尽力投入地唱着，一郎看得入了神，他在月光下，看到了山田，他的山田。

琴茶忽然想起，在一年前，李书扬就陪他这样在院子里练了一晚上的戏，《贵妃醉酒》他记得。现在李书扬呢?

他又想起，生颐小时候偷偷从家里溜出来陪他练戏，生颐还说了，他一定能成角儿呢。琴茶说:&ldo;生颐哥，等我成角儿了，你也得来看我练戏!&rdo;&ldo;那当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rdo;现在生颐呢?

还有守安，他的好师弟，和他站在一个台上，是他的霸王，他的将军他们恩爱了九百多场到最后，君王意气尽，曲终人散，守安也没了

还有他的小顺儿，还有那些少爷，五陵少年都家破人亡，如今又是怎样?

他看到了满山的矮矮的坟墓，小顺儿，洪老爷，洪老夫人，二少爷，守安，李书扬隐约间，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和生颐的，冰冷的坟墓。

他失声惊叫了出来，一郎冲上来抱住他，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问道:&ldo;怎么了?吓成这个样子?&rdo;

&ldo;没没什么&rdo;琴茶支支吾吾。

&ldo;哎&rdo;一郎突然说:&ldo;和我回日本吧?&rdo;

回日本?琴茶浑身一震，那岂不是再也再也看不到生颐了?

不。

不要。

他几乎吼了出来，把一郎吓了一跳。

&ldo;兔儿&rdo;

&ldo;对不起对不起&rdo;琴茶赶忙道歉。

一郎还没有回过神来，他怔怔地看着琴茶，许久，才问到:&ldo;你你是不是还在想还在想生颐?&rdo;

琴茶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快能被看穿，一时间搭不上话来。他低下头，紧咬嘴唇，良久，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不擅长说谎。

&ldo;对不起，一郎君。&rdo;他赶紧说，他虽然很想生颐，但他知道再怎样想生颐都不会要他了，他要珍惜好一郎，一郎是现在是他的全部，也是唯一一个还疼爱他的人。

&ldo;没事&rdo;一郎勉强笑了一下:&ldo;我没有生气。&rdo;

琴茶半跪在一郎的腿边:&ldo;一郎君，真的对不起，我&rdo;

一郎看到泪光闪闪的琴茶，只是摸了摸他的头，搀起他的胳膊道:&ldo;起来吧，我真的没有生气。&rdo;末了，他又补充道:&ldo;你是不是觉得冷了，屋里给你烧了煤，现在应该暖和了。&rdo;

一郎想起来，生颐给他说过，琴茶很怕冷。虽然入了春，北平还是有点冷的，果然，握过琴茶的手，冰凉。

琴茶感动于一郎的体贴细腻，更可耻于自己朝秦暮楚。他对一郎深深鞠了一躬:&ldo;一郎君，对不起。&rdo;

第46章第46章

绥远失守。

一向不在意战事的一郎居然难得的眉开眼笑，他哼着民歌走进了办公室。一旁的同事奇怪他今天难得露面，更奇怪他今天心情好的出奇。

&ldo;怎么了，大佐这么高兴?&rdo;那个同事饶有兴致地问。

一郎很高兴:&ldo;又在绥远打了胜仗!&rdo;

那同事&ldo;噗嗤&rdo;地乐了，:&ldo;真的是因为这个吗?而不是因为那个唱戏的今天讨了你的欢心?&rdo;

&ldo;他叫琴茶。&rdo;一郎打断他。

&ldo;好，好，真的是因为打了胜仗，而不是因为琴茶?&rdo;

一郎的脸上浮现了笑容:&ldo;当然，等占领了中国，我就带琴茶走。&rdo;

屋子里的同事哄堂大笑:&ldo;果然，还是因为琴茶!我就说你不像是在意战事的人。&rdo;

一郎一本正经道:&ldo;以前不在乎，现在不一样了，早点打完仗，我要早点带他回去。&rdo;

&ldo;一郎君虽然是大佐，但还是小孩子呢。&rdo;一个同事笑道:&ldo;还是根据自己的喜怒才操纵大局对了，那个琴茶，他呢?你愿意带他走，他愿意和你走吗?&rdo;

一郎想了想，信誓旦旦地说:&ldo;他愿意，他是爱我的。&rdo;

几个同事又开始起哄了，其中一个穿着和服的同事却猛然道:&ldo;一郎大佐，你还是要认清楚，他不是山田君&rdo;

&ldo;他就是!&rdo;一郎发了脾气:&ldo;藤野君，你根本就不懂!&rdo;

&ldo;好了好了&rdo;一个同事偷偷撞了一下藤野:&ldo;大家都清楚，只有他一个人糊涂，他糊涂了多少年了，随他去吧&rdo;

藤野看着一郎固执又冷静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此时琴茶走在街上，身后跟着一群一郎派来保护他的日本兵。他远远就听到了卖报童吆喝的战败消息，其实他早晨就知道了，一郎一大早就起来打了电话，看得出来，一郎很高兴。他本想出来帮一郎去料理店买他爱吃的食物，走到街上却愣住了。大好的春日，北平冷冷清清。店铺都开着，货架上却空空如也。枯瘦的妇女蓬乱着头发，提着装着一小点干粮的破面袋往家走，成群结队的乞丐为着一两块干馒头大打出手，水沟里野猫野狗的尸体散发着腐烂的气味

这不是他记忆中的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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