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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他的太邪门了，整整三个钟头一把不和，自从我六岁学会打麻将以来从未遇上这样的怪事。&rdo;女鬼满脸愤怒，抬起头用凶恶的目光扫视三人，&ldo;你们是不是串通起来骗我？&rdo;

&ldo;绝对没有，我们从来不屑于做这样无耻的事。请放心，本宿舍在麻将方面的好名声由来已久，在整个学校都广为流传。&rdo;丁能说。

猛男听不到女鬼的话，但从丁能所说当中猜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满脸鄙视地说：&ldo;要是输不起的话这些纸钱还给你好啦，反正我们也用不上。&rdo;

&ldo;操，敢看不起老娘。&rdo;女鬼大怒，抓起麻将乱扔。

在猛男和大帅眼中，那些碧绿的麻将牌完全不遵守物理定律，自行在空中飞动，有些甚至直接撞到他们身体上。

混乱结束，麻将坠地，尘埃落定之后女鬼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仍在空中飞舞的冥钞和满地狼籍。

捞尸

从这一夜开始，丁能得到一个绰号，舍友称他为天眼。

大帅的表哥是警察，三人打算通过这层关系，让老板娘的尸体得以重见天日，入土为安，不再当孤魂野鬼。

下午十六时，打捞工作即将开始，三位青年站在河岸边，准备好一大堆香烛冥币，纸糊的汽车和别墅以及其它东西，准备烧给老板娘。

丁能从学校花坛里采了一大束散发着强烈农药味的鲜花和几只未成熟的石榴，用一只旧板凳充当供品桌，摆好之后粗一看倒也蛮像回事。

大帅的表哥事前曾经非常紧张地询问三人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准确否。丁能郑重告之，千真万确，绝无问题。

联系好的消防员还未到，表哥跟一位领导模样的中年男子走过来。

&ldo;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西门沁队长。还是那个老问题，你们能否告诉我从哪里得到的案件线索？&rdo;表哥说。

中年人面色冷峻，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三位青年人。

&ldo;全都告诉过你了，没什么可隐瞒的，整个经过就是这样，我们在宿舍里打麻将，三缺一，正痛苦着呢，突然房间里灯光闪烁，狂风大作，来了一只女鬼跟我们玩。此事确实发生过，没有亲眼看到的话你肯定难以理解，麻将牌在空中飞，自行组成十三张，会放炮还会鸡和，输了就用冥币付账。&rdo;大帅说话的同时不停地抓挠头皮，数量众多的碎屑如雪片般飘落，颇为壮观。

&ldo;冥币呢？&rdo;西门沁问。

&ldo;当夜就扔了，谁敢留着啊。&rdo;大帅说。

&ldo;这么说来没证据啊，你们怎么敢随便报案？&rdo;西门沁皱起眉头。

&ldo;你问他吧，跟鬼交谈的事由他一手负责，我们只管陪着打牌。&rdo;大帅指向丁能。

&ldo;是这样，我见到了肥肠拉面馆的老板娘，打牌的过程当中她说自己被一伙外省口音的男人杀死，尸体扔在团结大桥下面。我认为她的话可以信任。&rdo;丁能只好站出来。

&ldo;消防队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法医已经准备好工作，如果在桥下面找不到尸体的话，你们可能会有麻烦，我可不相信那些神神道道的事。&rdo;西门沁表情极为严肃，说完这句之后转向后方，对一位警员下达命令，&ldo;叫几个人过来守着他们，没有我点头谁也不许离开。&rdo;

&ldo;切，这算什么一回事？难道我们成为嫌疑犯了吗？&rdo;猛男很生气。

&ldo;不用担心，我们有不在现场的证据，老板娘失踪前后将近一个月里，每天宿舍里都有六个人睡觉，夜里咱们都在，没有出去过。&rdo;大帅说。

消防队员来到之后迅速开始工作，仅仅用了不足五分钟就捞起了严重腐烂的尸体。

首先离开水面的是一只脑袋，脸面已经露出骨头，乱七八糟的牙大咧着，眼睛所在位置只剩下两个黑乎乎的洞，几条泥鳅和小鱼挣扎着往外钻。半边头皮已经不知去向，光溜溜的颅骨表面吸附着几只田螺。

&ldo;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吃田螺和泥鳅了。&rdo;猛男双手合什，咬牙切齿地说。

捞尸

在消防队员的辛勤工作之下，尸体的脖子也露出了水面，说是脖子有些过分，因为只剩下一串人骨，喉咙和声带以及食道等部分已经不知所踪。

按教科书上的说法，那似乎是叫颈椎，由七块骨头组成。

然后躯干部分也出了水，一些碎布条的遮掩下，半只呈现紫绿色的乳房孤零零地挂在胸前骨头表面，内脏溶解成的褐色液体不断溢出，一些尚未完全腐烂的肠子拖在外面，数十条怪模怪样的小鱼正从腹腔中钻出来，跳回水中。

消防队员扔出的绳索只拴住了尸体上关截，腰部的骨头承受不了腿部重量，与下半身断开，骨盆连同两条腿沉入水下。

打捞的过程当中，本来就是很浑浊的河水被揽到更混，一些类似于脂肪的东西浮上来。

&ldo;看来本市的生态建设大有进展，河水里有鱼了，可以想见，在不远的将来还会变得更好。&rdo;表哥双手抱在胸前，表情显得很轻松。

尸体找到了，一切到目前为止都比较顺利。

丁能向河面抛撒鲜花，猛男点燃香烛，开始烧纸钱。

&ldo;老板娘，这些东西请拿去花，尽管用，什么不够的话告诉丁能一声即可，肯定会买来送给你。&rdo;大帅对着尸体说。

&ldo;操，为什么是我？&rdo;丁能不高兴了。

&ldo;除了你还有谁能够与鬼魂交流，此事义不容辞，非你莫属。&rdo;大帅笑逐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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