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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须田母子正在石崎神社的办公室等着，因为之前负责北冈事件的关系，所以由高间他们去向这对母子了解情况。真不想去啊！高间心想。

在辖区刑警的陪同下，须田志摩子和勇树坐在狭小办公室的冰冷榻榻米上。他们面前放了茶，但两人都没有喝，茶的温度和房间内的空气一样，已经变得冰冷。

勇树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垂头丧气地跪坐着，脸上还有擦干的泪痕。他双手在腿上用力握紧，强忍着悲伤，高间发现他的指甲剪得很干净。

&ldo;请节哀顺变……&rdo;

高间看到须田母子后说。虽然他原本想说一些更中听的话，脑海却瞬间想不起该说些甚么。他试着回想以前都对死者家属说甚么话，但脑中还是一片空白。

&ldo;想请教一下，请问武志是甚么时候失去联络的？&rdo;

高间问。志摩子放下捂着眼睛的手帕，紧紧握在手中。

&ldo;昨天晚上。他出门时说要去练球，然后就没回来，我正感到担心。&rdo;

&ldo;时间呢？&rdo;

&ldo;我记得是七点半左右，&rdo;勇树在一旁回答，&ldo;哥哥出门时，妈妈还没有下班回家。&rdo;

高间想起之前去他们家时，志摩子也不在家。

&ldo;你哥哥出门时有甚么异状吗？&rdo;

&ldo;和平时没甚么两样。&rdo;

勇树摇了摇没有血色的脸代替回答。

母子两人对高间发问的回答大致整理如下。

武志七点半左右出门，然而当志摩子十点左右回家准备吃晚餐时，他仍然没有回来。原以为他练球太投入而忘了时间，但一个小时后，仍然不见他返家。勇树便去神社找他，没有找到。当时勇树只在神社内寻找，并没有去树林察看。

之后，勇树骑着脚踏车去武志可能去跑步的地方察看，都没有看到哥哥的身影。十二点多，他终于放弃回家。

&ldo;原本打算昨晚报警，但想到他可能会自己回家，决定等到今天早晨再说。&rdo;

志摩子再度用手帕擦着眼睛。她的双眼通红，想必在得知儿子死讯之前，就因为睡眠不足而充血了。

接着，高间问她对于武志遇害有没有想到甚么可能性？志摩子和勇树都断言完全不知道，对武志的右臂被人锯断也完全没有头绪。志摩子忍不住再度落泪。

&ldo;对了！&rdo;

高间犹豫片刻后，问他们有没有听过&ldo;魔球&rdo;这两个字，但正如高间所预期的，母子两人都说不知道。

向他们道谢后，高间交给小野处理，自己回到了案发现场。尸体已经清理干净，本桥组长正在向年轻的刑警下达指示。

&ldo;有没有找到甚么？&rdo;高间问。

&ldo;没有。&rdo;本桥皱起眉头。&ldo;既没有找到刺进腹部的凶器，也没有发现锯下手臂的锯子。&rdo;

&ldo;脚印呢？&rdo;

树林内的地面很柔软，照理说，应该会留下脚印。

&ldo;有几个脚印，但都是武志的。有些地方地面有刮痕，凶手似乎消除了自己的脚印。&rdo;

&ldo;有没有可以找到指纹的东西？&rdo;

&ldo;目前希望渺茫。还有──&rdo;

本桥把嘴凑到高间的耳边说：&ldo;也找不到他的右臂。&rdo;

高间皱起眉头。

&ldo;凶手带走凶器可以理解，但连右臂也带走似乎有点异常。&rdo;

&ldo;不是有点，而是相当异常。完全搞不懂凶手做这么残忍的事，到底有甚么目的。有人开玩笑说，搞不好是其他学校的棒球社成员之前被须田武志痛宰，狠心下了毒手，被我痛骂了一顿。&rdo;

本桥向来讨厌别人乱开玩笑，但高间暗自觉得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ldo;如果是仇杀，代表真的有深仇大恨。凶手准备了锯子，显示在杀人之前，就已经打算锯下他的手。&rdo;

&ldo;有人对须田武志有这么大的仇恨吗？对了，家属那里的情况怎么样？&rdo;

&ldo;该问的都问了……&rdo;

高间整理了须田母子的谈话后，向本桥报告。或许是因为没有值得参考的线索，本桥仍然愁眉不展。

高间他们正打算离开，便接到了有目击者的消息。附近杂货店的老板娘昨晚似乎看到了武志，说他八点左右在打公用电话。

&ldo;听说须田打了大约三分钟的电话，但不知道打给谁。&rdo;

在附近查访的年轻侦查员向本桥报告。

&ldo;老板娘有没有听到他说甚么？哪怕是几句话也好。&rdo;

&ldo;我也问了，她生气地说，怎么可以偷听客人讲电话？但她记得，须田在挂电话前好像说了一句&lso;好，那我等你&rso;。&rdo;

&ldo;好，那我等你……吗？&rdo;

&ldo;也可能是&lso;我正在等你&rso;，老板娘记不清楚了。&rdo;

&ldo;是喔。&rdo;

听完年轻侦查员的报告，本桥看着高间说：&ldo;不知道他打电话给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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