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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不一会儿，少棒队球员排成两列开始跑步。今天早上的练习似乎已经结束，刚才击球的男子也离开了运动场。

&ldo;请问是八木先生吗？&rdo;

男人听到高间的声音惊讶地停下脚步。高间从小野口中得知，少棒队的领队姓八木。虎背熊腰的八木四十多岁，理了个五分头。

高间自我介绍后，说想打听一下芦原和须田武志的事。八木神情严肃地答应了。

&ldo;芦原很热心，接球姿势和挥棒动作都会亲自示范，他不是有一条腿不方便吗？小孩子似乎感受到他的用心，都很听他的话。&rdo;

&ldo;芦原怎么会来这里当教练？&rdo;

&ldo;他主动上门，说希望在这里当教练。他的资历齐全，也可以感受到他的积极热心，所以就请他帮忙了。&rdo;

&ldo;关于他的资历，他有没有提到在东西电机时的事？&rdo;

&ldo;不，他很少提到，我也没有多问。&rdo;

&ldo;这么优秀的教练，为甚么家长不满意他？&rdo;

&ldo;嗯，其实也不是那么不满意。&rdo;

八木开始吞吞吐吐，然后用力抓着平头。&ldo;家长中，有一个带头的人，或者说是实力人物。在那名家长的强烈要求下，其他家长也无法反对。因为担心小孩子之间不和，所以并没有告诉他们实情，但无论到哪里，都有这种脑筋不清楚的家长。&rdo;

&ldo;的确是。&rdo;高间也表示同意。

少棒队球员已经跑完一圈，开始跑第二圈。八木要求他们更大声地喊口号，他们立刻大声喊了起来。其中有几个人看着高间。

&ldo;听说须田武志最近也经常来这里。&rdo;高间说。

&ldo;对，但很快又没来了。&rdo;

八木苦笑起来。

&ldo;须田和芦原有交谈吗？&rdo;

&ldo;好像有，但他们不像是旧识。&rdo;

&ldo;八木先生，我有一事相求──&rdo;

听到高间这么说，八木露出紧张的表情问：&ldo;甚么事？&rdo;

&ldo;有些事想要问这些孩子。我想知道芦原在这里当教练时，是否有人把这件事告诉须田？&rdo;

&ldo;喔……是吗？&rdo;

八木想要发问，但似乎又觉得不便多问，闭嘴想了一下，便对着那些孩子举起大声公，要求他们来这里集合。那些孩子排着整齐的队伍跑了过来，在八木面前列队。高间觉得他们太有纪律了。

八木代替高间发问，那些少年纷纷露出讶异的神情。八木又问了一次，队伍后方有一个少年举起了手。他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孩子。

&ldo;安雄，真的吗？&rdo;安雄用力点点头。

果然是这样。高间对少年点了点头。须田之所以会来这里找芦原，一定是有人告诉他，芦原在这里当教练。

&ldo;好，那安雄留下，其他人继续跑步。&rdo;

八木说完，那些少年继续跑向运动场，这支少棒队真是训练有素。

高间请安雄告诉他当时的情况。据安雄说，他家就住在须田家附近，去年年底时，他在澡堂告诉了须田这件事。

&ldo;须田哥问我蓝袜队的情况，我就告诉他，来了一个很厉害的教练。须田哥问我是谁，我就说是芦原教练，以前在东西电机当投手。&rdo;

&ldo;须田当时说甚么？&rdo;高间问。

&ldo;没特别说甚么……&rdo;

安雄的语气开始含糊不清。

高间认为，武志绝对是在那个时候知道芦原在这里。听到芦原的名字，便回想起三年前在东西电机的练习场见识过芦原的&ldo;魔球&rdo;。于是，他来到这个运动场向芦原拜师，之后就在石崎神社接受特训。

问题是&ldo;魔球&rdo;和这些事件有甚么关系？但是──高间已经问完了，安雄回到队伍中跑步。高间目送着他的背影问八木：

&ldo;须田武志小时候是怎样的孩子？&rdo;

&ldo;这个问题很难回答，&rdo;八木苦笑着。&ldo;简单地说，他是天才。比方说，在正式开始练习投球时，他的姿势还七零八落的，但不可能一次全都纠正，于是我先纠正他一个缺点，结果第二天他就改正了。我再纠正另一个问题，翌日他又改正了。每次都是这样，所以转眼间，他就掌握了正确的姿势。我问他是怎么办到的？他告诉我，每次纠正过后，晚上去澡堂洗澡时，都会在镜子前徒手练习，很快就学会了。那时候他才国小三年级，我觉得他是个不同寻常的孩子。&rdo;

&ldo;太了不起了。&rdo;高间说道，他甚至觉得这样的孩子有点可怕。

&ldo;还有其他事可以证明那孩子是天才。比方说，他在比赛时的控球比在练习时更稳，可以凭直觉破坏打者的步调，当然他的球速也属于天才级的。&rdo;

&ldo;他的性格呢？&rdo;

&ldo;性格吗……？&rdo;

八木沉默不语地想了一下，小声地说：&ldo;老实说，他不算是开朗的孩子，平时很少说话。除了练习时以外，通常都独来独往。搭巴士去比赛场地时，甚至有小孩子提出，不想坐在须田旁边，因为很无聊。不过，须田内心有一种很强烈的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能说是斗志，也不是反叛，有一种更异常的感觉。&rdo;

&ldo;异常？&rdo;

高间没想到八木会这么形容，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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