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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不是所有的情感都能放在明面上，子殷……他不想，我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成全他，但我做不到让他离开。他不想，他说，皇后只能是西无桐，而他，若是执意留下也只能是国师，他会为了国运而留下，而不会作为祸国妖臣!&rdo;

&ldo;可事实证明，你们并不快乐，南陵也没有因此而变得更好，反而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若是为人子女的，连自己父母都不敢承认;为人丈夫的，连自己妻子也不能相守，那帝王，当真是这世上最失败的人，这样的人怎配做一国之主!你若承认我，请让我做自己的主。&rdo;

&ldo;所以，你想好了吗?即使你不清楚秦纵的过去，即使他是因为某些原因才接近你的!&rdo;

&ldo;我大概猜到他会做什么，但我不会阻止，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吗，不是因为妥协，而是因为我想与他一起，你说是搅乱一池黑水也好，但父皇，你的王朝，也是时候换换血了。他的过去，我未曾参与，但父皇，我不想与你一样，即使做错，我也不想后悔。&rdo;

裴赫宸看了他许久，这个孩子，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长大了。&ldo;你知道真相后有见过子殷吗?我想，他应该很想见你，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rdo;

☆、西子殷的态度

钦占殿内，西子殷挑眼看着秦纵对着自己桌上的药瓶挑挑捡捡，自从退朝后他就在这里赖着，也不说话，拈手给自己烧开的水中加入新上的茶叶，&ldo;你真以为我不会赶你走了吗?&rdo;

&ldo;你要是想赶，不早就赶了。我在等人，不过你这里的药倒真不错，有些可以给殿下用!&rdo;

&ldo;子瞻能服用的药之前已经给他用过了，他是体虚，不能过急。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站在你这边?&rdo;

&ldo;如果不是因为您这前车之鉴，殿下不会那么容易答应我。&rdo;

&ldo;答应你?我没听错吧，子瞻虽然一直不在我身边，但我还是很了解他的，他应该只是给了你机会什么的吧?&rdo;

&ldo;呵……国师大人，你都知道了又何必揭破呢。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殿下的吗?秦纵年少家途没落，入兵营，便常听殿下名讳，年仅六岁便在射猎大会上赢了兵马大元帅，八岁便替天下士子求建国学鉴;少年意气，秦纵那时就在想不愧为天之骄子，若能成为他的臣子那该是如何得志，所以我很努力，立军功，学兵法，什么方法能向他走近一步我就学，好不容易在军中讨个前锋的，然后就在战场上被敌军挑了脚筋手筋，以为一辈子都没有可能了，没想到因祸得福，穆将军收我做徒弟，教我兵法，每天带着我练功，就是那之后我认识了白安，我们情同兄弟，说的话题却基本上是关于殿下的，他喜欢说，我喜欢听，只有听他说时我才觉得是离他最近的时候，是不是很可笑，但那是我那段日子里仅存的唯一温暖了!因为他，我度过了那段最难过的日子，所以你不用觉得有多难以想象，不过是信仰，佛普度百人，也没想过会有教众三千。&rdo;

西子殷没有说话，从茶盘里挑出个绘着墨竹的白茶杯，给他沏上茶，秦纵挑挑眉，跪坐在他面前，端起茶，忍不住笑意问：&ldo;你这不是妥协我喜欢殿下了吗，上次给我喝的茶多次啊!&rdo;

西子殷眯了他一眼，&ldo;算你识货，你们的事我从来也不打算管，我修的是道，自知尘世莫强求，只是我欠子瞻太多，你若负他，我会让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rdo;

&ldo;我真好奇，你这样的性子是怎么跟宸帝好上的!&rdo;一个眼刀抛来，&ldo;别忘了，怎么样我还是长辈，柜子上第二瓶药和第五瓶药，拿去好好养伤!&rdo;

秦纵刚跨出钦占殿就看到站在门后低垂着脑袋的殿下，不用想都能知道他应该是听了墙角，叹了一口气，嘻皮笑脸道：&ldo;殿下，臣可以跟你要个赏赐吗?&rdo;说完双臂一揽，把裴子瞻小小身躯拥入怀中，他没说不代表他不清楚，相反，在他怀疑柳一笑是裴子瞻时就去打听了他所会遇到的一切，包括缩骨功。可是就这么个小人儿，怎么就让他感觉抱住了整个世界呢!

裴子瞻松开他的怀抱，转头对内侍说：&ldo;你去通知国师帝上有要事相商，不要说我来过!&rdo;说完牵着秦纵的手转身走开了。

☆、达成共识

通往太子宫的路上早就栽种了遮阴的垂柳，裴子瞻走在小道的前头，压低着声音：&ldo;我……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去称呼他，从小母后就一直是我不能去接触的，父皇也是高高在上的，我所能够做的事就是去当好太子，我……是不是很不孝……是不是不配……&rdo;

&ldo;殿下……&rdo;秦纵站住脚步，喊住他，裴子瞻没有回头，背对着他，秦纵叹了一声，在阴影里把他的殿下从背后拥住，&ldo;我很想跟你说，这个世界除了我，我希望你不要管其他人的感受，但是殿下，生而父母，你要遵从内心的想法，你不会选错的对吗?可能你需要一段时间适合，我们不着急，他们还在，国师也不会催你，无论你选了什么，臣永远是你背后的剑，永远的盾!&rdo;

西子殷站在垂柳后头，屏住呼吸，看着在阴影中的两人，他知道总会有一天子瞻会知道，只是不曾知道会来得那么快，他已经想过了等子殷回来，他会把事实亲自告诉他，然后彻底跟裴赫宸说清楚，离开，不会给他带来任何负担;如今事实被提前揭开，西子殷感觉自己的手还在抖，从未如此害怕过，哪怕陌生，他也不想子瞻恨他，他以为自己做了最好的选择，结果无桐也没有，裴赫宸也没有，他们都没有幸福，他不想子瞻也不开心，他的孩子，即使可望不可及，可是不认，他就永远不会有事，永远不会有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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