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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所有人中，他喝酒喝的最慢。大多数时候只端着酒杯看别人，偶尔露出笑容，和对廖暖笑时不一样，他现在的笑容，如清隽的月光，薄凉中又掺杂着温暖，重要的是，他现在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

举杯与人碰了杯，又一口气喝尽。

放酒杯时，他微微向这个方向转了头。

廖暖隐约觉得，他好像在看……她。

也就两秒钟，沈言珩直起身子继续和其他人一起喝酒。

刚才的对视好像从未发生过。

廖暖的唇就缓慢的勾起来。

鱼儿一样的沈言珩。

片刻后，乔宇泽勘察完现场，走出洗手间。径直走到一旁的服务员面前，手里还拿着记事本，问：&ldo;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谁？&rdo;嗓音温润，气质淡雅，原本有些紧张的服务员也稍微放松下来。

抬手指了指优哉游哉喝酒的一大帮人。

其余探员看见这样的情景，都皱起眉，小声议论：&ldo;都死人了，还有闲心在那喝酒？&rdo;

乔宇泽用目光制止自己的下属，虽然制止，但自己的眉头也拧起。他抬腿走过去。

&ldo;这种时候在这里喝酒，似乎不太好。&rdo;声音冷淡。

围桌而坐的十几人动作瞬间止住，抬头看了一眼乔宇泽，又互相看看彼此，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更加刺耳。

就连沈言珩，也是笑容更盛。

有探员忍不住想冲上前，被乔宇泽用手势拦住。

乔宇泽看向沈言珩：&ldo;沈先生？&rdo;

像是没听到乔宇泽在叫自己，沈言珩翘起长腿，顺手捡起桌面放着的烟盒，熟练的抽出烟点上。白烟吐出口，顺着空气往上流，格外呛鼻。

乔宇泽皱了皱眉。

又吸了两口，嘴角自始至终挂着不太友好的笑容，抬眼去看乔宇泽时，也像是看着街边的阿猫阿狗。

从骨子里透出对探员的厌恶来。

一根烟缓慢的吸完，乔宇泽在旁边已经站了五分钟。

廖暖一直在旁边看着。

这帮人的举止实在不太礼貌，尤其是刺耳的笑声，惹来所有探员的不快。但廖暖到底和寻常人不一样。

她自小就和普通人不一样，她清楚。

这帮人的笑，在廖暖听来，混合了太多的刻意成分。他们是有意为之。

只不过探员们都感受不到。

廖暖看了一眼乔宇泽，还好，脸色还算正常。

沈言珩掐了烟：&ldo;队长？&rdo;

乔宇泽：&ldo;是。&rdo;

&ldo;好啊。&rdo;沈言珩摊了摊手，冷凉的唇角就这么突如其然的勾了上来，笑容戏谑，&ldo;队长大人有什么事找我们，我们最近……犯什么事了？&rdo;

语气嘲讽，还有攻击性。

廖暖留意着沈言珩的表情，两秒后，下了判断。

故意的。

乔宇泽刚舒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顿了几秒，声音冷了几分：&ldo;沈先生，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讨论你究竟犯了什么法的问题，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谁？&rdo;

沈言珩笑笑：&ldo;队长大人，虽然我开的只是间小小的酒吧，不过我也是很忙的，您看我有空和您斗嘴玩？&rdo;他偏了偏头，叫班青尺，&ldo;去吧，队长大人找你。&rdo;余光冷然。

一口一个队长大人，音调也古怪，廖暖这才觉得……乔宇泽的忍耐力是真好。

乔宇泽走到班青尺面前：&ldo;讲一下当时的情况。&rdo;

班青尺迟疑了一下，点头：&ldo;好。&rdo;

&ldo;当时赵阿姨在清理洗手间，我看她有些累了，就去帮忙，结果就……&rdo;

乔宇泽看了班青尺一眼：&ldo;隔间里的脚印是你留下的？&rdo;

班青尺又点头。

为了听的更清楚些，廖暖往前凑了凑。

酒吧内还有许多客人，不能久留，要尽快筛选嫌疑人。乔宇泽转身对沈言珩道：&ldo;麻烦沈先生把酒吧里的监控录像交给我们，工作需要。&rdo;

沈言珩微笑：&ldo;当然，请便。&rdo;

转过头时，正巧看见廖暖穿梭在人群中，往这边凑。她的个头在晋城还没达到平均身高，在穿着高跟鞋的美女中穿梭，显得身材娇小。雪白的脖颈也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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