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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andthechadoll

downoldhongkong

waitsforyreturn1

1歌词大意：一个中国姑娘，彷徨在古旧的香港，等待我的归航。

同talkgheads的歌的确大异其趣。时代不同了‐‐tiis插ngg。

我让雪一个人等在候机室里，自己去机场服务台取票。票钱可以事后再算，使用我的信用卡一起付了两人的票款。距登机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但票务员说可能推迟些。&ldo;有广播通知，请留意听。&rdo;她说，&ldo;现在视野还十分不理想。&rdo;

&ldo;天气能恢复？&rdo;我问。

&ldo;预报是这样说的，但不知要等几个小时。&rdo;她有些懒懒地回答。这也难怪，同样的话要重复两百多遍，放在谁身上大约都提不起兴致。

我回到雪等待的地方，告诉她雪还下个不停，飞机可能稍微误点。她漫不经心地撩了我一眼，样子像是说知道了，而没有吭声。

&ldo;情况如何还摸不准，行李就先不办理托运了。办完再退很麻烦的。&rdo;我说。

她做出像是说&ldo;听便&rdo;的神情，仍旧默不作声。

&ldo;只能在这里等了，尽管场所不很有趣。&rdo;我说，&ldo;午饭吃过了？&rdo;

她点点头。

&ldo;不去一下咖啡店？不喝点什么？咖啡、可可、红茶、果汁，什么都行。&rdo;我试着问。

她便做出不置可否的神情。感情表现相当丰富。

&ldo;那，走吧！&rdo;说着，我站起身，推起旅行箱，和她一起去咖啡店。店里很挤，人声嘈杂。看样子连一个航班都未准时起飞，人们无不显出疲惫的样子。我要了咖啡和三明治，算是午餐，雪喝着可可。

&ldo;在那宾馆住了几天？&rdo;我问。

&ldo;10天。&rdo;她略一沉吟，答道。

&ldo;母亲什么时候走的？&rdo;

她望着窗外的雪，半天才吐出个&ldo;3天前&rdo;，简直像在练习初级英语会话。

&ldo;学校放春假，一直？&rdo;

&ldo;没上学，一直。所以别管我。&rdo;说罢，从衣袋里掏出单放机，把耳机扣在耳朵上。

我把杯里剩下的咖啡喝光，拿起报纸。近来我总是惹女孩子不顺气，怎么回事呢？运气不佳？还是有什么更带根本性的原因？

恐怕仅仅是运气不佳所致，我得出结论。看罢报纸，从旅行包里取出福克纳的袖珍本小说《喧哗与骚动》读起来。福克纳和菲利浦&iddot;k狄克的小说在神经感到某种疲劳的时候看上几页，便觉十分容易理解。每次遇到这种时候，我都看这两人的小说，其他时候则几乎不看。这时间里，雪去了一次厕所，给单放机更换了一次电池。半个小时后，广播通知说飞往羽田的班机推迟4个小时起飞‐‐要等天气好转。我叹了口气，暗暗叫苦：居然在这等地方等4个小时。

事已至此，别无良策，况且这点本来一开始就被提醒过。不过转念一想，想问题应该往前想，往积极方面想。powerofpositg？skg。如此积极想了5分钟，脑海中倏然掠过一个念头。实行起来可能顺利也可能不顺利，但总比在这声音嘈杂、烟味儿呛人的地方呆呆枯坐强似百倍。于是我叫雪在此稍候，转身走到机场租借公司服务处，提出借小汽车一用。里面的女士当即为我办好手续，要借给的是辆皇冠牌车。我乘小型公交车，路上花5分钟赶到出租车办公处，领出皇冠的钥匙。这是一辆装有防滑轮胎的白色新车。我躬身进去，驱车返回机场。然后去咖啡店找到雪，提议用余下的3个小时去附近兜风。

&ldo;雪下成这模样，兜风不是什么也看不见？&rdo;她吃惊似的说，&ldo;再说到底去哪里呢？&rdo;

&ldo;哪里也不去，开车跑路就是。&rdo;我说，&ldo;可以用大音量听音乐，不是想听音乐吗？保准你听个够。一个劲儿听单放机，要把耳朵听坏的。&rdo;

她歪着头，似乎犹豫不决。我站起身，说声&ldo;走吧&rdo;，她便也起身跟出。

我扛起旅行箱，放到车后，随即在雪花飘舞的路上漫无目的地缓缓驱车前行。雪从挎包里取出磁带，放进车内音响，按动开关。戴维&iddot;鲍伊唱的《中国少女》，其次是菲尔&iddot;科林斯、&ldo;星船&rdo;、托马斯&iddot;德尔比、汤姆&iddot;彼特和伤心人、霍尔和奥兹、汤普森&iddot;茨茵兹、伊基&iddot;波普、香蕉女郎。一首接一首全是十几岁女孩儿喜欢听的音乐。&ldo;滚石&rdo;唱了《跳摇摆舞去》。&ldo;这支歌我知道。&rdo;我说，&ldo;过去由米拉库尔兹唱来着，斯莫基&iddot;罗宾逊和米拉库尔兹。那还是我十五六岁的时候。&rdo;

&ldo;呃。&rdo;雪显得兴味索然。

&ldo;走啊走啊去跳摇摆舞。&rdo;我随声唱道。

接下去是麦卡特尼和迈克尔&iddot;杰克逊唱的《说哟说哟快说哟》，车刷吃力地把窗上的雪叭嗒叭嗒扫落下去。车内很暖和。劳库劳尔听起来蛮舒服，就连迪伦也令人心神荡漾。我感到一阵身心舒展，不时地附和哼唱几句，在笔直的路上驱车前往。雪看上去情绪也有所好转。这盘90分钟的磁带听完，她目光落在我从租车处借来的磁带上：&ldo;那是什么？&rdo;我答说是&ldo;老歌&rdo;里的。在返回机场的路上用来听着消磨时间。&ldo;想听一下。&rdo;她说。

&ldo;不知你中意不中意，全是旧曲子。&rdo;

&ldo;无所谓，什么都行。这十多天听的全是同一盘带。&rdo;

于是我将磁带塞进去。首先是萨姆&iddot;库克的《美妙世界》‐‐&ldo;管它什么历史，我几乎一无所知……&rdo;这支歌不错。萨姆，在我初中三年级时他遇枪击而死。接下去是巴迪&iddot;霍里的《男孩儿》，巴迪也死了，死于空难；波比&iddot;达林的《在海上》，波比也死了；&ldo;猫王&rdo;爱尔维斯的《猎狗》，爱尔维斯也死了，死于吸毒。都死了。再往下是查克。贝瑞唱的《甜蜜可爱的十六岁》，艾迪&iddot;克库拉西的《夏令布鲁斯》，埃瓦里兄弟的《起来哟，思齐》。

碰到我记得的部分，便随之哼唱。

&ldo;你还真记得不少。&rdo;雪钦佩似的说。

&ldo;那当然。过去我也和他同样喜欢听流行音乐。整天抱着收音机不放，攒零花钱去买唱片。摇滚乐‐‐当时以为天底下再没有比它更美妙的东西了，一听就忘乎所以。&rdo;

&ldo;现在呢？&rdo;

&ldo;现在也还听，还是有我喜欢的，但不至于倾心到背得下歌词的地步，不像过去那样激动。&rdo;

&ldo;为什么？&rdo;

&ldo;为什么呢？&rdo;

&ldo;告诉我。&rdo;雪说。

&ldo;大概是因为好的不多吧。&rdo;我说，&ldo;真正好的少之又少。真正好的不多，流行音乐也是。听一个小时收音机至多能听到一支好的。其余统统是大批量生产的垃圾。但过去可设想得这样认真，听什么都觉得开心。年轻，时间多的是，又没谈恋爱。哪怕再无聊的东西，再细小的事体，都可以用来寄托自己颤抖的心灵和情思。我说的你可明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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