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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啊?就是我们过会儿要放恐怖片。&rdo;

洛宇鼻子抽了抽，表情有微妙的扭曲：&ldo;你没，跟我说，是恐怖片。&rdo;

第20章

洛宇鼻子抽了抽，表情有微妙的扭曲：&ldo;你没，跟我说，是恐怖片。&rdo;

&ldo;咦，我忘说了吗?&rdo;魏晋忙说，&ldo;对不起啊学长，我不是故意的。&rdo;

他是故意的。

洛宇脸色都变了，犹犹豫豫地四下张望了几眼：&ldo;要不我就先‐‐&rdo;

大厅里的灯光突然一排排地灭了，只剩下投影屏发出的森森蓝光。观众席瞬间寂静，所有人都看向了讲台。王芝在电脑上操作几下，点开了一个视频，扬声说：&ldo;我们开始咯。&rdo;

&ldo;啊啊啊啊要开始了!&rdo;黄鹂将被子当抱枕紧紧圈在怀里，如临大敌地往座位深处缩，&ldo;学长你怕不怕这些的?&rdo;

&ldo;……&rdo;洛宇镇定地灌下一口汽水，&ldo;有什么好怕的，都是伪科学。都是伪科学。&rdo;

王芝按下播放键，从讲台走下来，在最前排坐下了。领导顺势跟过去坐在了她旁边。

大屏幕上先是一片全黑，接着浮现出了中英双语的片名，底下滑过一排字幕组的信息。洛宇在黑暗中张嘴咬下一大口汉堡，恶狠狠地咀嚼起来。

电影开场就是在医院里，一个金发女人坐在四壁惨白的问诊室里，背对着镜头与医生谈话。肥胖的医生指着电脑上的一张b超图对女人说：&ldo;这是胎儿现在的大小。在这个阶段做流产已经很危险了，我们不建议你这样做。&rdo;

镜头一转，给了女人一个正面特写。她的腰身已经十分臃肿，面色苍白，浮肿着眼睛憔悴地说：&ldo;我没有其他选择。以我的经济能力不可能独自抚养这个孩子。&rdo;

&ldo;既然这样，请在这份协议上签字。&rdo;

女人细长的手指神经质地颤抖着，潦草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画面突然一黑，几个模糊的镜头快速闪过‐‐手术室天花板的白炽灯……女人汗水纵横的脸……医生染血的手套……从她腿间捧出的一团血淋淋的东西……

&ldo;让我看看她，拜托了，就一眼。&rdo;意识模糊的女人流着泪说。

&ldo;卧槽。&rdo;镜头朝护士捧着的那团东西不断推进的时候魏晋眯起了眼睛，只留一条缝。洛宇在旁边跟汉堡有仇似的狼吞虎咽。

胎儿那皱成一团的五官已经占满了整个屏幕，镜头还在继续放大，那张粘着血块的青紫脸庞似乎表露着无尽的痛苦……

突然她双眼大张。

&ldo;啊!!&rdo;黄鹂尖叫一声，魏晋被震得浑身一抖。镜头剧烈摇晃着，电影中的女人也嘶声惊叫起来，甩手把那团东西掼了出去，摔在地上一片血肉模糊。黄鹂别过头举起胳膊挡着屏幕，顺便朝他们的方向扫了一眼。

洛宇的汉堡已经全下肚了，他正在面无表情地猛灌汽水：&ldo;不用怕，这不科学……这不科学。&rdo;

魏晋在汗毛倒竖之际还有力气动歪脑筋，不动声色地将手摆到了两人之间的扶手上，朝洛宇的方向挪了挪。

他居心叵测地等着剧情再爆一次，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变得温吞如水。女人在一段抑郁消沉的日子过后迎来了新的恋情，男主角高大又热情，女人却时不时露出郁郁寡欢的神情。男主角并未受挫，终于在一天跪地向她呈上了戒指，女人泪流满面地同意了。两人组成家庭，很快又开始准备迎接新成员的来临。

女人再一次分娩的时候魏晋又眯起了眼睛随时准备闭上，但这一次却意外地顺利，她产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刚刚上任的母亲疲惫而满足地躺在医护床上，怀抱着新生儿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

&ldo;小家伙真健壮，是不是?&rdo;&ldo;就跟你小时候一样可爱呢……哦，像个天使……&rdo;&ldo;我都快要哭了。&rdo;&ldo;劳拉看见他也一定会高兴的……&rdo;

甜蜜带笑的声音蓦然间泛起森冷，女人猛然坐起，双眼圆瞪地环视左右：&ldo;谁!刚才是谁说了那句话!&rdo;

亲戚朋友们面面相觑：&ldo;哪句话?&rdo;&ldo;亲爱的，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听了?&rdo;

&ldo;不，不不不‐‐你们中的谁‐‐你们不可能知道我想给她的名字!&rdo;镜头特写了女人凌乱发丝下惊恐癫狂的双眼，&ldo;她已经死了，这不可能……&rdo;

魏晋瞥了一眼洛宇的手，发现它正紧紧攥成拳。手的主人直勾勾地看着屏幕，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和尚在诵经。

魏晋搞不清洛宇在念什么咒语，竖起耳朵仔细去听，却发现从他嘴里冒出的都是乱七八糟的数字。

&ldo;……你在念什么?&rdo;魏晋悄声问。

&ldo;圆周率。&rdo;洛宇冷静地说，&ldo;相信科学的力量。&rdo;

&ldo;……&rdo;

夫妻带着男婴回到了温馨的小家，将他安置在婴儿床，两口子弯腰拿玩具逗他。男婴碧蓝的大眼睛里映着夫妻的身影，他咯咯笑着，小手不断挥舞，下一秒却盯紧了女人脑袋上方的某处，开始尖叫哭闹。

女人脸色苍白地一回头，身后空无一物。

洛宇已经背到小数点后起码第二百位了，嘴皮仍在飞快地掀动。一旁的黄鹂神情怪异地斜乜了他几眼。魏晋脑中天人交战，扒在扶手上的那只手一寸一寸地挪过去，心脏跟着诡异的背景音乐一道忽上忽下。

男孩长到三四岁后，在一次聚会上跟几个同龄的孩子一起玩耍，家长们在一边准备好吃食，笑着招呼道：&ldo;午餐时间到，谁第一个来?&rdo;

孩子们彼此追逐，玩得忘乎所以，被招呼了好几遍才一窝蜂地奔过来。女人慈爱地说：&ldo;一人一份，我们来清点人数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rdo;午餐被认领完了，最后一个小女孩无措地站在她面前。

&ldo;等等，怎么会少了一份，谁拿了两份?&rdo;女人又对着孩子们数了一遍，&ldo;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rdo;她的眼球飞快移动着在他们中寻找，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背景音乐越压越低，如同鼓点锤在人太阳穴上。孩子们还在玩闹，家长们还在谈笑，没有人注意到女人的脸色变得惨白。只有她的丈夫安慰道：&ldo;只会是你数错了。让我来‐‐&rdo;他们又数了一遍。

所有人都察觉到什么般安静下来。一个小女孩原地转了一圈，幽幽地说：&ldo;我们中多了一个人……在哪里……&rdo;

魏晋差点跳起来。

他的手被猝不及防地抓住了，抓得死紧。

洛宇不知何时陷入了沉默，魏晋扭头去看，只见他缓缓地朝自己贴近过来。黑暗中这种异物接近之感令人背脊发凉，魏晋硬生生地忍着没动，直到洛宇的脑袋逼近了自己的脖颈。

洛宇贴在他耳边悄声说：&ldo;我想上厕所。&r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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