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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物力、财力，却一筹莫展，毫无作为。直到清军主力南下，他所节制的将领

绝大多数倒戈投降，变成清朝征服南明的劲旅，史可法驭将无能由此可见。

即以扬州战役而言，史可法也没有组织有效的抵抗。某些史籍说他坚守扬州

达十天之久1，给清军重大杀伤，也不符合事实。史可法自己在四月二十一日

写的遗书中说：清军于十八日进抵城下，&ldo;至今尚未攻打，然人心已去，收

拾不来&rdo;2。多铎下令攻城以前，史可法即已&ldo;自觉愦愦&rdo;，把军务交幕僚处

4顺治二年九月徽宁池太等处提督张天禄&ldo;启为亟查功绩事&rdo;清册；顺治四年七月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

&ldo;为议设苏松常镇四府提督、总兵、将领清册&rdo;；均见《史料丛刊初编》。

1《青燐屑》卷下；归庄《先兄监纪君行状》记载他哥哥归昭的仆人城破逃回后说：&ldo;吾主从阁部守西门&rdo;，

可证史可法确实防守该处，见《归庄集》卷八，第四四二页。

2胡有升《镇虔奏疏》卷下《续祈皇恩俯查前劳以励后效疏》中说：&ldo;攻打扬州，臣带领甲喇红衣大炮打

破城池，功居头等。&rdo;

3史可法殉难扬州的具体情况在各种史籍中记载不一致，但为清军俘杀则无疑问。《思文大纪》卷七记，

隆武二年（1646）五月&ldo;监军兵部主事黄师正进督师史可法遗表。上曰：可法名重山河，光争日月，至今

儿童走卒咸知其名。方当击楫渡江，速图恢复，乃为强镇力阻，奸党横行，竟赍志以殁也，惜哉！读遗表，

令人愤恨，应得赠恤祭葬易名未尽事宜行在该部即行详议具奏。闻其母、妻犹陷寇穴，一子未知存亡，作

何获寻，黄师正多方图之&rdo;。按，史可法遗表在现存各种版本的史可法集中均未见。

1谢国桢《南明史略》第七十一页云：&ldo;在这样险恶情况下，可法还抗拒清兵，坚守孤城，支持了有十天

的功夫。&rdo;黎士弘纂辑《阁部史公守扬州府纪事》云：&ldo;十五日，清兵豫亲王率虏骑至城下&rdo;，见郑达编

《野史无文》，事实上明清双方当事人记载清兵进抵扬州城下在十八日。

2《史可法集》卷四《二十一日遗笔》。

理3。二十四日清军开始攻城，不到一天扬州即告失守。史可法作为南明江淮

重兵的统帅，其见识和才具实在平凡得很。比起江阴县区区典史阎应元、陈

明遇率领城中百姓奋勇抗清八十三天，相去何止千丈。顺治十年（1653）谈

迁路过扬州，曾经专程到梅花岭寻谒史可法衣冠冡，回首往事，不胜感慨，

写道：&ldo;江都地多陵阜，故名广陵，城坚濠广，四野曼延，正利步骑，雄闻

晋唐，今西门摧颓，岂史氏尚不逮李庭芝耶？&rdo;4于惋惜之中也指斥了史可法

的无能。总之，史可法的一生只有两点值得肯定：一是他居官廉洁勤慎，二

是在最后关头宁死不屈。至于他的整个政治生涯并不值得过分夸张。明清易

代之际激于义而死焉者多如牛毛，把史可法捧为巨星，无非是因为他官大；

孰不知官高任重，身系社稷安危，史可法在军国重务上决策几乎全部错误，

对于弘光朝廷的土崩瓦解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清军占领扬州以后，多铎以不听招降为由，下令屠城。他在&ldo;谕南京等

处文武官员人等&rdo;的令旨中说：&ldo;昨大兵至维扬，城内官员军民婴城固守。

予痛惜民命，不忍加兵，先将祸福谆谆晓谕，迟延数日，官员终于抗命。然

后攻城屠戮，妻子为俘。是岂予之本怀，盖不得已而行之。嗣后大兵到处，

官员军民抗拒不降，维扬可鉴。&rdo;1扬州居民除少数破城前逃出和个别在清军

入城后隐蔽较深幸免于难者以外，几乎全部惨遭屠杀，&ldo;城中积尸如乱麻&rdo;2。

王秀楚依据亲身经历写了一本《扬州十日记》对清军自四月二十五日至五月

初一日在扬州的暴行作了比较详细的记载，如二十七日，&ldo;杀声遍至，刀环

响处，怆呼乱起，齐声乞命者或数十人或百余人；遇一卒至，南人不论多寡，

皆垂首匐伏，引颈受刃，无一敢逃者。至于纷纷子女，百口交啼，哀鸣动地，

更无论矣。日向午，杀掠愈甚，积尸愈多，耳所难闻，目不忍睹&rdo;。直到五

月初二日才安官置吏，&ldo;查焚尸簿载其数，前后约计八十万余&rdo;3。

史可法牺牲了，在南明士绅中仍被视为抗清复明的英雄备受敬仰。洪承

畴被清廷派到南京任招抚江南大学士时，有人在乌龙潭写了一副对联：&ldo;史

册流芳，虽未灭奴犹可法；洪恩浩荡，未能报国反成仇。&rdo;11648年（顺治

五年）正月下旬在巢县、无为州还发生了假借史可法名义起兵抗清的事。宣

城人朱国材曾任史可法记室，清军南下后他躲在巢县姓周的家里，&ldo;敝衣草

履，形容枯槁，曰：&lso;我史阁部也，苦身劳形，志存恢复。今约会兵数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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