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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李天然一扯羽田右手。羽田哀叫。汗往下流。

&ot;一到北平就认识了朱潜龙?&ot;

羽田睁圆了眼睛，没出声。

&ot;我再问一遍……你一来就认识了朱潜龙?&ot;

&ot;是。&ot;

&ot;怎么认识的?&ot;

&ot;他……&ot;羽田似乎在想，又似乎在拖。

李天然抓起他两条胳赙一抖。羽田大叫大喊，连着喘了好几口气……

&ot;他是……我的恩人……&ot;

&ot;什嘛?&ot;李天然惊诧一喊。

&ot;他救了我一命。&ot;

李天然抬头看了看师叔。德玖取下了蒙脸，微微点头。

&ot;他人在哪儿?&ot;

羽田有点发愣，&ot;人?……在家……&ot;

&ot;家在哪儿?&ot;

&ot;你们南京来的?……&ot;羽田像是横了心，&ot;同行好商量……我有情报……交换……&ot;

&ot;交换?什么情报也换不了你!&ot;

&ot;求求二位好汉……大爷……&ot;羽田脸色铁青，&ot;饶我命，什么都说……&ot;汗珠还在往下流，&ot;我回日本，我有皇军情报……秘密情报……&ot;

李天然一动不动，等羽田暂停了下来喘气，&ot;太行山庄的事儿，你记得吧?&ot;

&ot;什么?……&ot;羽田满脸迷惑。

&ot;六年前……宛平县太行山庄……一家四口……给你和朱潜龙枪杀了……庄园也给你们烧了……&ot;

羽田脸色死白，半天说不出话来。德玖在后边耐不住，双手一扣羽田两肩。&ot;啊……&ot;一声惨呼刚出口，喉咙就给李天然伸手卡住了……

&ot;听话就不痛。&ot;

&ot;放……&ot;羽田干咳了两声，每一咳一咬牙，&ot;我欠……他逼我干的……我欠……我欠大哥一条命。&ot;

&ot;大哥?&ot;李天然微微一愣，&ot;你是说朱潜龙?&ot;

羽田点点头。他在沙发里越陷越深。两条死胳膊似断非连地接在他躯体上。

李天然慢慢扯下来他蒙面的黑手绢，把脸凑到羽田鼻子前头，&ot;记得我这张脸吗?&ot;

羽田给这句冰冷的话给镇住了，无法回答，又无处躲藏，两只眼睛突突地瞪着。

&ot;我再问一遍……六年前，太行山庄……&ot;

羽田突然略有所悟，&ot;你……李……编辑?……老金同事?&ot;

&ot;再往后想……六年前一个晚上，你跟朱潜龙两个，背后开枪打死了四个人……&ot;

羽田呆呆的脸色起了变化，&ot;顾家……&ot;

&ot;对，顾家……有点印象，是吧?&ot;

羽田还呆在那儿，刚要摇头又止住了。

&ot;我姓李，叫李大寒……朱潜龙没跟你提过这个名字?&ot;

羽田还在发呆。

&ot;太行山庄一家人是我师父顾剑霜，师母顾杨柳，二师兄顾丹心，师妹顾丹青……朱潜龙是大师兄……他没跟你提过?&ot;

羽田一下子明白了，满脸惊骇恐惧。

&ot;我中了你们三枪，又差点给烧死……你进屋还瞄了我一眼……记得吧?我可没忘记你这张圆脸!&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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