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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少来吧你，聪明能干、风华绝代，比我们这些黄脸婆强多少倍，怕是他求婚你不肯，不想失去整座森林？也该结了，三十好几，已经是高龄产妇，到时候想生都生出来。&rdo;

我掐她脖子：&ldo;生不出来把指标让给你，你生我养。&rdo;

她儿子都上小学一年级的，真是岁月如飞刀啊。

在北京路一家夜总会楼下停好车，男人们在大堂。

开了一间大房，点歌的点歌，叫酒的叫酒。跟着服务生推车进来的，还有一个穿黑西装一脸幼稚的小男人。

他走到老友肥杨跟前，帮他把烟点燃，点头哈腰地：&ldo;杨哥，最近几天没见你，忙得很啊？辛苦辛苦，等下叫他们送个果盘过来。今天要不要叫几个小妹妹陪？&rdo;他眼角的余光分明已经把我们三个女人扫过，迅速判断出这几男几女的关系。

挤在丁晓晓身边点歌的莫非叫道：&ldo;小苹果，喊几个妹妹过来看看先。&rdo;

丁晓晓给他一记肘击：&ldo;女同学在这里，你们就不能收敛点？&rdo;

我跟安安大笑：&ldo;叫吧，有先生的话也给我们这位小姐叫一个。&rdo;

小苹果陪笑：&ldo;我们这里没有先生，要的话，可以打电话叫过来。&rdo;

丁晓晓站起身：&ldo;小苹果，快去帮这些老色鬼叫妹妹过来，不过说好先，我们帮你们挑。&rdo;

七八个二十岁左右的妹妹一下涌进来，有的嘴里在嚼口香糖，有的嘻嘻哈哈，有的低眉顺眼，都穿着一色的黑t恤、牛仔短裤或是超短裙，一看就是地摊货色。

丁晓晓挑选的四个女孩很快跟四个臭男人打得火热。

高二那年，我们七人曾经傻呼呼地在相宝山上喝酒结拜，我是老六吧，张明是老七。肥杨本比老赵小几天，因扳腕赢他故做了大哥。莫非曾经暗恋哓哓，老赵曾要我做他第一任女朋友，而那时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

打情骂俏够了，酒也喝够了，会唱的歌也唱完。他们各自掏钱出来打发小姐走人。

妈妈们要在12点前返家，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ldo;听说汪林去年就离婚了。&rdo;张明走到门口时，回头对我说。

&ldo;哦。&rdo;转身拉住安安：&ldo;你没喝多吧？叫他们送我好了。&rdo;

肚子饿得咕咕叫，准备下楼去吃碗牛肉粉的时候，父母的电话又打来。

&ldo;和平路的房子有人想租，你去看看，钥匙隔壁陈妈家有，我们衣柜的抽屉里也有一套。&rdo;

陈妈？冷水冲醒自己才想到那是外婆的邻居，旧房拆迁改造后也还是邻居。

居然跟看房的人一起在街边问路、一起爬上7楼。

刚把钥匙插进去，隔壁的门打开。一个花白的脑袋观望片刻，站到走道对我说：&ldo;真真？你来看房子？&rdo;

陈妈跟我们一起走进去，指点各处设施：&ldo;四百块很便宜的啦。&rdo;

才400？这好歹也是两房一厅，我跟陆嘉声租的一房一厅也要1800！

看房的人还嫌贵，说这里环境嘈杂。

&ldo;那你去住中天花园好啦。&rdo;把他送出门，我打量这套我从没来过的房。

陈妈一直跟在我背后：&ldo;你家是好人啊，小刘他们每个月给我50块，有人看房的时候帮开开门，没人看的时候打扫卫生。&rdo;

反应过来小刘指的我妈妈，对她笑笑：&ldo;麻烦你哦陈妈。&rdo;

中午12点了，她热情过头地非要拉我去她家吃午饭。&ldo;你跟朋友约好的啊？没事没事，吃一点点再走嘛。&rdo;

一大碗素瓜豆、一碗水豆腐，香喷喷的辣椒蘸水，不忍心拒绝这曾经照料外婆的老人，虽然辣椒蘸水里好象有很多渣滓。

&ldo;你从深圳回来啊？我家香香前几年也在深圳哦。&rdo;

香香？一下想不起来是谁，只好问：&ldo;那她现在在哪点哦？&rdo;

&ldo;不晓得啊，鬼姑娘，也不给我们来个信。听她朋友说他们要去新加坡，不晓得现在过去没得。&rdo;

忽然想到一个人，问陈妈：&ldo;小虎呢？&rdo;

&ldo;不管他，吃饱才跑出去的，肚子饿就晓得回来。&rdo;

陈妈一家，是外婆的邻居，以前一起住在一个肮脏吵闹的小院子里，好象还有另外两家，不太记得。印象深刻的是，小虎是个年纪比我和维其都大、歪着脖子、口水滴答的痴呆儿。他们家好象还有一个女儿，很小就跟个男人跑掉。

歪在沙发上不停地换台，总算想起香香是谁。

我刚上小学不久，去看外婆，陈妈背上背着个婴儿。后来听大人说，小虎的姐姐跟人生下这个孩子就跑了，陈妈只好养着她。

香香？香香？不是陈家洛跟乾隆的争抢的公主，她只是个不知父亲是谁的私生女，在陈妈的背上长大。

那一头飘动的金发是谁？

我在给人洗头，十指用力，&ldo;重点重点&rdo;那人在叫。

手臂好酸、指头好痛。

是谁？是谁？长这么大，我只给妈妈和陆嘉声各洗过一次头，谁那么斗胆，敢叫我洗净他的三千烦恼丝？

手几时变得这么粗？早上醒来的时候凝视双手，惊讶地发现十个指头都似在水中跑过几个小时，皱皱巴巴。

他没有任何消息，忍不住发短信告诉他：安全抵达，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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