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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公子……&rdo;柳如风急唤一声……

南宫天幕抬起头，看了亭梁一眼，望着柳如风，笑笑道：&ldo;无妨！都是自己人！&rdo;

&ldo;是！属下多虑了！&rdo;柳如风躬身欠了一礼。

&ldo;所以，父亲对我一向宠爱有加，特将我列为绝谷第四公子。&rdo;南宫天幕一边回忆，一边极缓慢地叙述着，&ldo;父亲常说，我是武学的天材、我是他的骄傲！虽不敢说后无来者，但前无古人是确定了的！&rdo;

南宫天幕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温和了下来，柔软了声音，继续说道：&ldo;父亲为了我……也算是费尽了心机！&rdo;

南宫天幕离开了亭柱，站直了身子，道：&ldo;所以，我绝不能让他失望！一年之后，要么我死！要么是我成为谷主，夜七夜八接掌影殿，如风接管死殿！&rdo;

夜八纵身跃下，跪在亭中，恭恭敬敬地给南宫天幕叩了个头，道：&ldo;谢过公子！&rdo;

柳如风没有出声，只也俯身跪了礼。

南宫天幕笑着说道：&ldo;让夜七过一会来我房间一趟，我有事让他去办！&rdo;

&ldo;是！&rdo;夜八应声消失。

南宫天幕看了看还跪着的柳如风，略略诧异地问道：&ldo;如风？&rdo;

柳如风沉默了一会，犹豫着低声道：&ldo;属下谢过公子……&rdo;

南宫天幕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慢慢地淡去，空口白话的承诺，不过只是收拢下属的必要手段，但太过聪明的下属，却不是招人喜欢的！望望亭外，夜八还未回来。

南宫天幕沉下了脸，转了身，淡淡地道：&ldo;我知道如今说这些，不过是些空话！你……起来吧！&rdo;

柳如风垂着眼，没有起身，依然跪在地上，道：&ldo;无论公子心里怎么打算，属下绝无违逆公子的意思！只是公子，属下绝非是为了权势地位……&rdo;

南宫天幕看着他，心底渐渐涌上一股暖意，拉了他的手臂，扯起他，道：&ldo;你的心思，我自是知道。可人总是这样，若没有半点念想，又怎提得起精神去努力？至于日后……呵呵……&rdo;

南宫天幕说到这里，住了口，只是微微地笑，一道淡淡地影子，划过水池，掠入亭梁。

南宫天幕坐回了亭栏，靠回在亭柱上，上上下下将柳如风全身打量了个遍，温和地道：&ldo;这几日我打算对这院子里来往的人动手，你就留下来吧，你对这院子比我们熟。你出去这几日，可有打探到什么？&rdo;

柳如风欠身应了，道：&ldo;属下探出，落阳宫的敏芯姑娘，出身毒殿，用药是一把好手，属下原打算今晚去探探敏芯姑娘的药房。&rdo;

南宫天幕若有所悟，点点头道：&ldo;既如此，今夜你去罢！&rdo;顿了顿又道：&ldo;娘亲处，可知你出宫了？&rdo;

&ldo;属下不敢惊动节夫人，没有通禀，只是易了容，混出宫去的！&rdo;柳如风恭声答道。

&ldo;哦？易容术？！&rdo;南宫天幕这倒吃惊了，&ldo;死殿连这个也会？去房里，给我看看！&rdo;

&ldo;是！&rdo;

进了房间，柳如风自怀中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摆在南宫天幕身旁的床上，打开来，里面是六张薄如蝉翼的面具。

&ldo;全是你做的？怎么有六张？&rdo;南宫天幕伸手拿起一张，看了看，却完全看不出什么来。

&ldo;是！最底下两张，是守卫这院子的侍卫王桑与宫里采买的仆人成易的脸貌；上面两张，为了接近那敏芯儿，仿制的落阳宫里不显眼的两名仆从。别的两张，一张，是三公子天缺宫里的一名下仆；一张是六公子云清宫里的杂役。&rdo;柳如风垂着眼，回答道。

&ldo;戴上我看看！&rdo;南宫天幕拿着那人皮面具，随手递给柳如风。

柳如风接了，低头往脸上一抹，再抬头‐‐南宫天幕惊讶地发现面前的人变了，不只是脸，面前的这个人，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完全陌生！明明前一刻，面前站着的，是自己非常熟悉的柳如风！但现在，一张略带病容的脸，小眼睛，小鼻子的，灰袍下的身体完全没有了柳如风的修长挺拔，显得有些矮小粗壮起来。

他颤颠颠地看了南宫天幕一眼，心虚的努力睁大了眼，似乎在害怕着什么，用很小的声音，粗哑地道：&ldo;落阳宫，柴房下仆，于生东见过四公子！&rdo;

南宫天幕有趣地绕着他转了一圈，道：&ldo;还真看不出来，若非是你在我面前戴上的，只怕我也难以认得出来！只是……身形怎么也变了？&rdo;

面前的男人躬着身，委琐的脸上挤满了笑容，点头哈腰地道：&ldo;多谢四公子夸赞！只是用内力鼓了衣物，再缩了点身高……&rdo;

&ldo;你……&rdo;南宫天幕忽然觉得难以忍受，伸手一把抓下那人皮面具，再看看，顺眼了许多。

&ldo;公子？&rdo;柳如风不解地看着他。

熟悉的声音，这才是柳如风的声音！

南宫天幕皱了皱眉，道：&ldo;这样说话不是好多了么？在我面前，还用伪装？&rdo;

&ldo;是……只是曾经学这易容术时，师傅曾言道，此术无我！属下只是习惯了……&rdo;柳如风垂手恭立。

&ldo;……&rdo;南宫天幕描眼一扫，合身的灰袍，衬着修长精实的身体，那个熟悉的人又回来了。忍不住搬起他的脸，认真仔细地观察一会，捏了捏道：&ldo;这张脸总是真的罢？&rdo;

柳如风有些尴尬，头略侧了侧，想要偏去一边，又生生止住了，恭声应道：&ldo;是！其实，这面具看上去虽无异样，但若用手细细揉搓，还是能感觉出来的。&rdo;

南宫天幕点了点头，手上却忍不住仔细地揉搓起来，指腹下的肌肤触感很好，不似女子的娇嫩柔软，却也没有一些男人的粗糙，肌肤温暖平滑……

&ldo;待你空闲时，也替我准备几张！你今晚去，自己多小心些……&rdo;南宫天幕收回手，看了看他和声说道。

&ldo;是！&rdo;柳如风应了一声，心底掠过一丝温暖，等了等，见他再没别的吩咐，便行礼转身离开……

刚出了门，柳如风身形一顿，正欲掩门的手松了开来，回过头来，望了房中的南宫天幕一眼，离开了门前。

南宫天幕微微一笑，了然，向房门处唤道：&ldo;是夜七么？进来吧！&rdo;

夜七应声出现在门口，关了门，来到南宫天幕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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