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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元清不由觉得，就算只是这样看着她也很好。如果能一辈子这么看着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为什么总有人要提醒他，她是邵博的孙女儿。

但其实她也可以不是邵博的孙女儿，只要她愿意……

但是她凭什么会愿意？她说的那么清楚，&ldo;父一而已&rdo;，血缘关系是最牢固、最无法斩断的羁绊。

元清张口接着她喂的粥，渐渐的觉得烦乱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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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张口接着她喂的粥，渐渐的觉得有些难过。

邵敏看元清望着自己，眼睛里水光映着烛影，闪烁不定，便知道他又有心事了。幸而内府小太监给她透了口风，至少她知道如果这次自己倒了霉那么由头在哪里，也不算无妄之灾。

她见元清越沉默越纠结了，知道他无法释怀，便放下碗勺，道：&ldo;陛下有心事，不妨跟臣妾说说。&rdo;

元清眨了眨眼睛，闪烁其词，&ldo;没有，朕就是在想，敏敏真好看。&rdo;

邵敏心里略有失望，却也没再追问。

她的表情淡然得很，元清却不知怎么的有些患得患失，忙抓住她的手，解释道：&ldo;朕说真的，皇后眼睛眉毛鼻子嘴巴，没一处不好看的……&rdo;

邵敏&ldo;嗯&rdo;了一声，刮了刮他的鼻梁，道：&ldo;皇上也好看。&rdo;

她还没养成被人伺候的习惯，便自己起身去收碗筷，元清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邵敏回头对他笑道：&ldo;怎么了？&rdo;

元清望向她的眼睛，&ldo;皇后不要走。&rdo;

邵敏怔了一下，与他对视片刻，目光已然柔和下来，&ldo;我不走。&rdo;

早有眼神利索的宫女来收了东西，招呼左右放下了床帏。

烛火毕剥跳跃了一下，原本就不甚明亮的空间，越发显得昏昧。

邵敏知道是自己与元清的对答惹得她们误会了，但这误会次数多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重新坐回到元清身旁。

她半晌没有说话，元清攥着她的手久了，都攥出汗来了。

&ldo;今日议事，不那么顺利。&rdo;元清终于还是开口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妥协了，心里滋味不是那么好受，便不看邵敏。

邵敏道：&ldo;国家大事糙率不得，多权衡几次总是好的。&rdo;

&ldo;皇后不明白，&rdo;元清道，&ldo;不顺利并不是因为权衡，是因为朕。朕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rdo;

邵敏顿了顿……这是元清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自卑来，她固然很想开解一下元清，但逼得他示弱却不是她的本意。邵敏顺了顺他的头发，没有做声。

元清懊恼道：&ldo;高宦成说要五路军同时出击，把希提打回漠西，否则等希提消化了王臣部，必定会成为大患。而且他们此次挑衅也是有意试探，若我们示弱了，日后他们必然侵扰不止。&rdo;

邵敏点点头，她当初读书时，只觉得高宦成长篇大论，骈散结合，论据冗杂，与其说是写奏折，倒更像是在卖弄学问。元清能总结得这么简洁，可见聪明。

&ldo;可是周天赐说，国库撑不住。何况希提人居无定所，又盛产良骑，杀也杀不干净，这次跑了下次照旧卷土重来。不如就照着以前的惯例，跟他们结好。&rdo;

周天赐计臣出身，说的倒很务实。

邵敏道：&ldo;皇上哪里听不懂？&rdo;

&ldo;这之后的就都听不懂了。&rdo;元清沉寂了一会儿，&ldo;从他们开始争论，朕就一句话也不明白，问了几句，他们却催促朕拿主意。朕什么都不明白，怎么拿主意？他们便说，该让太傅回来主持大局。&rdo;

&ldo;朕觉得，他们是故意不让朕听懂。&rdo;元清眨了眨眼睛，拉了被子蒙住头，赌气翻了个身。

他依旧攥着邵敏的手，像是要把她打包一并拖走一般。

‐‐他刚刚漏嘴说到邵博，怕邵敏不自在，便故意胡闹岔开话题。但他自己的不自在，却不知道邵敏是否体恤。因此心里也是真的有些委屈。

邵敏被他带得一踉跄，几乎没倒在他身上。本来还在烦恼该怎么开导他，这下便只觉的他是在乱闹脾气了。

于是笑道：&ldo;他们若真这么过分，一定要好好教训。&rdo;

元清回了个头，表情十分无辜，&ldo;皇后在说什么？&rdo;

邵敏被他拽得坐不稳，干脆便在他旁边躺下，笑道：&ldo;陛下可读过《战国策》？&rdo;

元清眨了眨眼睛，&ldo;太傅说王者治国，先要有仁心，智术之类都是末技。&rdo;

‐‐他的表情分明在说：邵博越不让朕读，朕就偏要读。

邵敏只觉得这别扭可爱得紧，也不点破，笑道：&ldo;那臣妾就给陛下讲个故事吧。&rdo;

元清饶有趣味看着她，目光带笑，道：&ldo;嗯，讲吧。&rdo;

邵敏道：&ldo;楚国人喜爱绚烂瑰丽，就连文辞也比别处都华美。秦国人却简朴尚武，少有舌灿莲花的人。楚国派到秦国的使者，个个能言善辩。秦王口拙，说不过他们，心中愤懑不平，就向甘茂求教……陛下可知道甘茂其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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