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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云尔就站在里头的最不惹眼的一小船的船尾。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裳，裹了同色的头巾围着同色面纱站在那处。船随着浪轻轻地摆动，她倒站得安稳。船舱里头的是穆钟离和一干的她不认识的人，据说都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世家公子，她毫不关心。在里头坐了几下便受不住里头熏人的酒气于是还是走出来吹一吹这夜里头的凉风。

说起来她倒是知道因为花节萧绪元要出宫的事情，但是她也知道皇帝出宫就算再低调也是包围重重高手如云，特别是经历了春猎的事后想必萧绪元也会更加小心。故而并不打算在此时有所动作。只是她为什么要来，只因为闻人一早上便来找她，说什么要她带他们逛一逛这花节。云尔不疑有他便傻乎乎跟出来，结果跟着闻人走着走着不仅和月儿走散，还不小心就上了这船，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难受得紧。最难受的是，她本着来到都城不愿见她那两个傻哥哥萧杋云和萧栎云的心，但是却在今日好好地见上一见。还有那以皇后为首的一群老女人也跟着来了。云尔不由嗤笑，她倒是从未想过会和这群人在此处以这样的方式遇见。

船舱中。

穆钟离正在与众位公子观赏歌舞，不想突然有一舞姬突然倒了地，倒下时才见那舞姬背上插了一只箭，很快，云尔的声音便传进来：&ldo;趴下！有弓箭手埋伏！&rdo;

闻人后知后觉，忙也跑出去。路上的人已经抱着头跑开了，只见云尔也已不见，其他的船只也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船夫开船靠岸，大批的护卫往皇上的船上跑，还有一部分的护卫去抓刺客。闻人四处寻都不见云尔的身影，不想又见那箭密密麻麻地往他们射来，心里一紧便重新往船舱里走去保护穆钟离。然后又重新见云尔跳入船舱，挡到穆钟离身边打掉了往他身上袭来的剑，然后一把抓住穆钟离往外飞去：&ldo;大哥！敌人太多，等着不是办法，我们杀出去！&rdo;

闻人袭马上应声，也跳出去，云尔抓住穆钟离往岸上飞，无数向他们袭来的箭都被闻人一一挡开。三人平稳落到岸上时，云尔又拉着穆钟离往开着门的人家跑去&iddot;&iddot;&iddot;

&ldo;你保护他，我去协助那些护卫。&rdo;云尔到了那处便急匆匆地交代了闻人转身离去。

穆钟离马上抓住她：&ldo;明哲保身即可，不必以身犯险。那群人来势汹汹又敌众我寡，你未必是对手。况且他们的目标应该是那人，与你何干？何不坐收渔翁利？&rdo;

&ldo;我若不去，还怎么收这渔翁之利？&rdo;云尔甩掉他的手。打开了门又很快关上：&ldo;等风头过去了你们再回去！不必等我！&rdo;说着便跃出去，拿了已经躺地身亡的护卫的刀，直奔着那狗皇帝的船飞去。

云尔落在船上时被人以为是刺客攻击。云尔避过，还为那人挡了几支箭：&ldo;大人误会！我并无害人之心，我们且共同护着船里头的贵人吧！&rdo;

那做将军打扮的人将信将疑，只是云尔又挡了几支箭，他也暂时放下了疑虑，与她并肩战斗。此时弓箭手已经备好，尽数将箭搭在弓上漫无目的地射着。

&ldo;太棒了，一个都没射中。&rdo;云尔嘲讽。

&ldo;天色已晚，本就不能视物，目标又太远，他们射不中也属正常。&rdo;将军解释。

&ldo;来。&rdo;云尔将刀搁到一边，去拿了她面前的护卫的弓，抢了从远方射过来的剑，然后三两只的搭在肩上，拉弓，射出。很快，那个方向射来的箭已经消停。

&ldo;姑娘好箭法。&rdo;

&ldo;过奖。&rdo;云尔见弓又还给那人。

将军下令：&ldo;再来些弓箭手！朝箭来的地方射去！&rdo;

云尔拾了刀准备掀了帘子进船舱，却被那将军拦下：&ldo;你不可以进去。&rdo;

&ldo;武功最厉害的人却在外头对付小喽啰，里头的小喽啰却在保护大人物。真是好战略呀将军。&rdo;

那将军顿觉不好，马上掀了帘子进去，事情如云尔所料，已经有蒙面人闯入。

那蒙面人正在和船舱里的守卫恶斗。几个会武的皇子已经身受重伤，皇帝与后妃全都躲在船舱底下，那将军马上提起剑与那人斗争。

云尔跑到舱底入口，掀开暗门进入，又拿了厚重的门闩抵住才顺着楼梯下去。

果不其然，里面传出妇孺聒噪的啼哭声。皇帝在外头来来回回地踱步，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到来。

这里头无比闷热，

一丝风都吹不进来，所以那唯一的红烛的光连晃都不曾晃。

云尔边走着边将面纱解下。

入口处传来的脚步声明显地惊到了里头的人。皇帝把手中紧握的剑举起来大吼：&ldo;来者何人？&rdo;

云尔不答，只是慢慢地走进了红烛可以映到的那一小圈范围内。

萧绪元感知到人走进，然后拿着剑刺向不断传来脚步声的方向。才刺过去剑便已经被挑开，还震到了他的户口，撕裂地疼。又被甩到地上，一屁股坐到了硬硬的木板上。然后就见那声音的主人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ldo;我是何人还请皇上亲观。&rdo;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是一张近乎同他萧绪元一模一样的脸。

萧绪元在那一瞬想起了一些往事。幼时，她的母亲常常望着他说：&ldo;娘的元儿生得真是俊美。都说女儿像爹，元儿今后定要多生几个女儿，最好各个倾国倾城，让别个羡慕去。到时候娘的面上亦有几分荣光。&rdo;

诚不欺他萧绪元也，他妻妾无数足足为他生了十七个女儿，虽各个有倾城容颜但却没有一个像他。他的十一出宫时尚不足月看不出眉眼，她及笄时跪在宫门前他也未瞧得真切。但是当这样一个女子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可以笃定地说，这个人才是十一，无疑。想来他竟也是那般愚蠢，怎的就天真地以为他的女儿就应该是扶悠的样子？也难怪翻遍了整个东元，都不见真十一的影子。

&ldo;你我父女十八载未见。没想到却在这处遇到了。&rdo;他淡淡地说：&ldo;是来报仇的吗？那些刺客都是你叫来的？到底是十一出息了。&rdo;

云尔蔑笑暗讽：&ldo;我杀你怎么会借他人之手？倒是皇上，这许多年未见，性情到真的一点儿没变。&rdo;

&ldo;行了。&rdo;云尔说着便走向那以皇后为首的一群妇孺：&ldo;本姑娘不是来与众位话家常的，我来，只是单纯地过来，杀人的。&rdo;

皇后颤栗极了，不断往后退去。

云尔凑过去，掐住她的脖子：&ldo;皇后娘娘这几年可好？把我与我母亲暗算出了这宫门之后又将本姑娘毒昏迷是不是觉得心头甚是痛快？本姑娘在外头混了这些年没好好干什么事，倒是恰巧地将我母亲的拳脚功夫都学会了。不知娘娘是否领教过？如若没有，就让云尔来伺候伺候你可好？&rdo;

&ldo;当年的事是我一个人做的，你又何必迁怒他人。&rdo;萧绪元在她身后淡淡地说。

&ldo;因为民女不能杀陛下。&rdo;云尔放了那皇后转身对萧绪元说：&ldo;民女的娘至死前都在跟我说。养育之恩不可不报，若没有陛下，民女还不定能来着世上见一见这大千世界。若不是陛下赏了些雨露给民女的娘，民女指不定就没那个福气生在这帝王家享受这衣食无忧的生活了。陛下觉得民女说得可有道理？陛下，春猎场上民女不才，冒了覃芸儿的名头舍身救了陛下，加上如今。&rdo;云尔将他推开，接下一支从萧绪元背后射来的箭：&ldo;民女又不识时务再救了陛下一次。且暂时放下深仇大恨不与陛下计较，陛下能不能就当民女还了这生育之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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