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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ldo;呃，&rdo;伯朗打破了沉默，&ldo;首先这么说吧：我相当震惊。&rdo;

她点点头。&ldo;对不起。&rdo;

&ldo;说实在的……该怎么说呢，你真是……把我给耍了。&rdo;

&ldo;对不起。&rdo;

&ldo;我以为你是明人的妻子，对你关照有加，还操了不少心。&rdo;

&ldo;对不起。&rdo;枫低着头说。

&ldo;把头抬起来啊。我又不是在生气。&rdo;

枫迟疑着抬起了头。两人目光相遇，反而是伯朗先挪开了视线。他意识到，格外羞涩的其实是自己。

她的左手映入眼帘。无名指上的戒指没有了。

&ldo;那枚蛇形戒指呢?&rdo;

&ldo;那是为塑造角色佩戴的小道具。&rdo;

&ldo;……是吗?&rdo;

干脆的回答令他失望。回想起自己曾对这个被塑造出来的角色如此着迷，伯朗真觉得自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ldo;我想问的问题多得像山一样。不过，还是先问我最想问的吧。&rdo;伯朗调整了一下呼吸，&ldo;全都是演戏吗?&rdo;

又是一个呼吸的停顿，她说：&ldo;是的。是演戏。因为我并不是矢神明人的妻子。&rdo;

&ldo;想起明人，然后哭出声来的时候呢?那也是演技吗?&rdo;

&ldo;是的。&rdo;

&ldo;真了不起。&rdo;

&ldo;……因为是任务。&rdo;

&ldo;打我一耳光的时候呢?那也是出于任务而演的戏吗?&rdo;

枫沉默了，微微偏着头，就像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似的。

伯朗正想追问时，她抬起眼，直视着他。

&ldo;潜入搜查官，&rdo;她开始讲述，&ldo;必须随机应变。虽然最终目的是解决案件，但根据不同的情况，优先事项是可以改变的。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受到怀疑，无论如何都必须避免。而要不被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融入角色。这次，我融入了&lso;明人先生的妻子&rso;这个角色。我常常不必去思考&lso;如果是他的妻子会怎么做&rso;，做出行动时，我就是他的妻子。当时……打您耳光的时候，我觉得我就处于这种状态下。之所以说&lso;我觉得&rso;，是因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我们有时是依据本能行动的，不然就无法应付裕如。&rdo;

那么昨晚呢?他很想这么问。伯朗告白的时候，她说&ldo;今晚就说到这儿为止吧&rdo;。还补充说，&ldo;后面的话，现在不是该听的时候&rdo;。那又是处于什么状态之下说出来的呢?

但他没有问出口。无论怎样，对于枫，那都只是&ldo;任务&rdo;罢了。不会更多，也不会更少。

&ldo;我明白了。工作辛苦了。&rdo;这话不带任何讽刺，他是真心觉得这份工作很了不起。

第30章

这起令人激动的事件解决两天后的上午，明人打电话给伯朗，说康治去世了。清晨时分，他在明人和波惠的守候下，静静地停止了呼吸。

&ldo;还好事件解决了。不然我都没法露面，那就难办了。&rdo;

&ldo;难道就算康治去世，你也打算继续配合装失踪?&rdo;

&ldo;我已经做好这种思想准备了。这说不定是解开妈妈死因之谜的最后机会啊。&rdo;

&ldo;如果是那样‐‐&rdo;他欲言又止。

&ldo;什么?&rdo;

&ldo;不，没什么。守灵和葬礼的安排怎么样了?&rdo;

&ldo;正在安排。今晚守灵。葬礼嘛，一定下来马上通知你。&rdo;

&ldo;好的。&rdo;

挂断电话，伯朗长出一口气。

他想问明人的是，如果康治在事件解决之前去世，他是不是打算让枫以自己妻子的身份出席守灵和葬礼?但转念一想，现在问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于是半路咽了回去。

后来案子怎么处理了，伯朗一丁点儿都不知道。和他有关的，就只是在警视厅重新录了一遍证词。当然，负责录证词的不是枫，是陌生的警官们。同样的问题翻来覆去地问，让他心焦气燥。但后来的情况，再也无人对他提起。大概是已经没有使用价值了吧。

顺子住院了。一听到宪三被捕，她就倒下了。昨晚，伯朗去探望她。她的脸色不太好，精神却平静了许多。她想知道具体情形，伯朗便毫不隐瞒地告诉了她。这件事太错综复杂了，伯朗不知道她有没有完全理解。不过至少她明白了，这些都是宪三痴迷数学的结果，甚至导致了祯子的死。

&ldo;那个人啊，从年轻时就是这样。在数学上花了一辈子……投入的太多了……&rdo;顺子哽咽了，但还是坚强地说，&ldo;如果能见到他，我想慢慢地跟他说一说。&rdo;

明人应该已经跟矢神家的人解释过了。这肯定令他们大为震惊，不过最惊讶的，大概还是枫的事吧，伯朗想象着。她耍的可不是伯朗一个人。

&ldo;医生。&rdo;后面有人叫道。回头一看，是荫山元实。

&ldo;您的午饭打算怎么吃?我打算去便利店买三明治，要不要给您带点什么?&rdo;

&ldo;……哦。&rdo;

伯朗抬头看着女助手。他也已经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她。荫山元实全程几乎毫无表情，只在听到枫的真实身份时，眼睛稍微睁大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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